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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柯忽然想到,病友在床上躺了一天,一次也没有去厕所……这不得把膀胱给憋坏啊。

    病友手撑着墙,像是碰到了手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随后站稳了。

    季柯有些困了,“你睡觉吗?我去帮你把灯关上。”

    不一会儿,厕所里响起冲水的声音。

    病友沉默了两秒:“扶着我去厕所,可以的。”

    “谢谢。”

    季柯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听到水声,他疑惑地问:“你不上厕所吗?”

    一旁的病床上传来翻身响动声音,他似乎也没有睡。

    空气中沉寂了两秒,病友缓缓说道:“我想去上一趟厕所。”

    “嗯……谢谢。”

    别说,这个人真沉,靠在季柯身上,季柯也没多大劲,差点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季柯笑了一下,病友个子很高,头上缠着纱布,但是即便隔着纱布,季柯都能感觉到他在不好意思。

    季柯感觉这个人还挺有礼貌,咬牙使了使劲,扛着他胳膊往厕所走去。

    “我好了。”病友的声音从厕所传出。

    病友站在马桶前,季柯侧头,“你上厕所吧,我不看你。”

    季柯下床打开灯,看到了病友脚上缠着的纱布。

    季柯在地上找到了一双拖鞋,帮着他穿上,然后扶着他下了床。

    “你自己扶着墙能行吗?”

    季柯点了点头,松开了病友。

    “上吧。”

    关上灯之后,病房里一片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

    脑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傅时闻,回想起他红着眼眶难过地望着他时候的模样。

    “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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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了叫我。”季柯贴心的关上门。

    “抱歉……”

    长夜漫漫,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纱布缠成那样,还能走路?季柯心里是怀疑的。

    季柯问:“什么?”

    “没关系。”

    季柯看了一眼他的手,手已经被包成了粽子,似乎自己解开腰带绳子有些困难。

    “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能起来吗?”季柯问。

    第八十五章 白首偕老

    黑暗中,季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季柯伸手扯了一下,他裤子上系着的绳子就开了。

    “那个,能帮我……腰带……我解不开……”病友声音小了下去。

    “可以再帮我一下忙吗?”病友突然说。

    “可以的。”

    季柯:……

    病友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我上厕所。”

    季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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