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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太不讲理，穿什么衣服都要管。

    她打小就爱闷在屋子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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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啊，就没有念过太多书。从小就是文盲，现在你外公还老笑话我。说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确实，不是读书的料嘛。打小我就爱做吃的。就想有个家，一家人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外婆的声音一出来，姜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家人平安，事事顺心，才最重要。”

    包括她爸妈年轻的时候。

    她总说，那是只字。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用尽可能愉悦的语气说：“嗯，是我。”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说：“是啊。你要那么懂事做什么呢。对吧。我们家只只呢，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啊，话不多，其实心里门清儿，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经常告诉你妈妈，人要想开点。”

    她想起青春期的时候，她偶尔会跟妈妈闹脾气，因为觉得她管的太多了。有时候跟她吵完，心里又会很难过。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爸妈那么辛苦培养她。

    姜识纠正她说，那是认识的识字。不是只。

    外婆的语调也很轻快，她说：“哎呀，我就知道是你。打小你就懂事，什么都会惦记到外婆。”

    听到外婆这么说后，姜识没忍住，哭了出来。

    但老人家总是先入为主，打小就爱喊她，只只。

    但又觉得委屈。

    外婆每次都会帮她说话。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姜识一个人坐车从莫城到外婆家。一定要跟外婆一起拆录取通知书的快递。那也是外婆第一次，看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外婆年纪大喽，说话絮絮叨叨的，只只不要嫌外婆啰嗦。”

    她很小声地抽泣，从喉咙底滚出几个字：“外婆，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那时，姜识考上了莫大中文系，选的汉语言文学专业。虽然是爸妈选的专业，但也是她自己比较喜欢的。

    “孩子啊，你从小就乖。你没做错什么呀，只是外婆年纪大了，经常会想到你们小时候。还会想起你刚考上大学那会，拿着那个什么书来着，开心的转了好几圈。左右邻居啊，都夸你厉害。”

    她一直都觉得，亲戚们催她家再要一个小孩，是因为她是女生。尤其是奶奶的态度，让姜识主观上，一直都这么认为。

    外婆认识的字不多，小时候姜识写自己的名字给外婆看。

    姜识眼红了一圈，她努力不让眼泪掉落，“外婆，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懂事的。”

    这的确是姜识从没有想过的。

    每到这时候，姜识就会给外婆打电话。

    “大家都在老去，包括你爸爸妈妈也是。终有一天，我们都要离开你。他们也只是想你，过得好一点。不要像他们年轻时候那样，为了赚钱养家，什么苦都吃过。”

    其实当初外婆他们都不同意姜妈妈嫁给姜爸爸的，原因是，他们家太穷了。而且家里还是五兄弟。五个儿媳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哪有那么顺心的。

    外婆说的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催你妈妈再要一个，真不是因为你是女孩子，而是怕你一个人太孤独了。遇到事情，都没有个兄弟姊妹商量一下。都要你自己来承担，你会很累的。”

    “你看外婆家里，糟心的事情也有，但你的舅舅妈妈阿姨啊，有事情，他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一下。总不至于，什么都是自己扛着，对吧。”

    那天，外婆絮絮叨叨和姜识说了很多以前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这次，姜识不敢告诉她老人家，她做了那么冲动的事情。

    姜识不过开口说了一个喂字，外婆两个字都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便说：“是只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