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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县城的时候陈老头大多数都端着，不会摆脸色给这两个儿媳妇看，更不会骂人，就连吃饭都不会多吃。

    后来大哥大了点，家里实在支撑不起，大哥就不念了，回家帮忙干活、种地、种果树，在山上帮养鸡，勉强供他和陈清上完初中。

    当初他们兄妹四个吃不饱饭，天天要去干活挣工分，陈老头根本不准他们读书。

    为人师表，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老子还躺在床上没咽气呢，就开始算计家产了。

    现在社会变了，一家出个大学生也不是多难的事情，过去的都是老黄历，陈吉和陈清厉害那是人家，陈生自己现在可是半个残废。

    这三四年关于陈家的丑事那是一桩接着一桩，村里的人看热闹看得很过瘾，也就陈生成天不出门，不知道村里把陈家传成什么样了，还以为自己名声多好呢。

    都是当学校领导和老师的人了，却为了这点不起眼的家产和自己亲大哥大嫂闹成这样。

    陈吉默默低了头，想给陈老头扶起来，被后者挥手打开，骂声一阵比一阵难听。

    “畜生！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畜生！吃我的住我的！我供你们上学读书！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要来分我的东西！你们这些畜生！都该去死！”

    原本在堂屋争论不休的众人听到屋里陈老头气急败坏的嘶吼，顿时收声。

    这些事情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陈吉也还是记得清楚，一刻没敢忘记。

    “白花钱供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读书！一个两个能耐了就不把我放眼里，我死了也不用你们管！我不用你们照顾！你们都给我滚！把我供你们读书的钱拿出来还给我！我自己请人来照顾我！不用你们！畜生畜生畜生都是畜生！”

    李雅琴和余青丽哪里知道陈老头的本性是什么，被这么骂了一通，脸色能好看才怪。

    本来站在堂屋外面就尴尬的李雅琴和余青丽脸上也不好看，她们跟陈老头住一块的时间很短，前前后后加起来没到一个月。

    王月桂虽然明着不敢说什么，但背地里没少说，村里人现在都知道陈清夫妻俩不是个东西。

    陈老头病得脑子不清楚，但本性没变，说话骂人依旧狠毒，从来不顾及任何人感受。

    陈吉从小板凳上起来，进屋看了看陈老头，见陈老头憋得满脸紫红、呼吸粗重，双手抓着身下破旧的床单，一下一下抠着。

    陈老头骂了她家二十多年，怎么样风水也该轮流转转。

    后来大嫂嫁过来，就拿了钱给他们上高中和大学。

    他恨陈老头，不仅是因为陈老头不给他念书，还因为陈老头经常打他、打妈妈，骂人，不给饭吃，他做不到对这个父亲敬爱，做不到。

    陈老头没法自己起来，瞪大的眼珠子转到陈吉身上，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连陈吉也骂，骂他畜生，不是人。

    估计是想起来，但心有余力不足，只能躺着干瞪眼，胡乱骂人。

    王月桂心里憋屈，现在看陈老头骂人了，她心里可高兴了，想着总算是让这些人也尝到被骂的滋味了。

    还家徒四壁，欠债不少，儿女一个又一个的不省心，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也就他自己做着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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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陈吉忍无可忍，握了握拳头，转身快步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太难受了，难受到想杀人。

    是死去的妈妈挨了多少打才替他们争取来去念国小的机会，学费也是妈妈卖菜一点一点攒的，陈老头根本没出过一分力。

    本来想出声为自己家多争取一点利益的王月桂被陈生瞪了好几回，就是不让她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