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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当面反驳老人,他们认为这是孝道,不管对方是对是错,都不能去反驳。

    像陈家这样的,陈老头是绝不会自己动手煮饭的,就算是煮也是煮他自己的份。

    其实下田用的鞋袜镇上就有卖,但得二十块一双,王月桂舍不得那个钱,就只能光着脚下田了,有水蛭蚂蟥的时候也只能认命。

    马上就要入冬了,她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穿的都是以前陈兰金剩下的,老土老土的款式,又旧又破,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每次回家,王月桂也只是给个十块二十块,扣除来回车费,剩下的也就四五块钱,陈兰花连学校小卖部一包五毛钱的辣条都不敢买。

    陈文强的衣服都是新的,都是360、贵人鸟这些运动牌子,那个时候,能穿这样牌子的衣服和鞋子,已经很好很有钱了。

    不公平的待遇让陈兰花觉得非常委屈,低头继续收拾东西,眼眶却情不自禁的红了。天知道她多想大声抗争这种畸形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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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怎么样呢?都是命而已。

    学校管饭,别的时候不买零食也花不到什么钱,但是谁家孩子不去买点零食买点小女生需要的小玩意的?

    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着。

    但是王月桂丝毫察觉不出陈兰花的情绪,把钱放到桌上,“收好别丢了,我还要去田里,一会你自己看看再煮点什么东西吃再去学校。”

    一般稀饭粥也是早上天没亮起来煮好的,早上吃一顿,中午吃一顿,再装一些在大盖碗里带着去田里,劳作饿了再吃。

    陈文强什么都不用做,没钱张口就要,王月桂从来都会给,虽然嘴上念叨怎么要这么多钱,但都会给。

    她这个大哥去镇上上学,从初中到高中,但凡是遇上农忙的时节都不会回来,没钱了就打电话到隔壁堂伯家,让陈兰花拿给他。

    真是可笑至极。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陈兰花从石槽上站起来,拍拍后面衣服上的土,准备回房间睡觉,路过猪栏的时候,几头肥硕的大白猪因为手电筒的光照射,躁动了一阵。

    田里的水稻还没收完,陈兰花要回学校,王月桂和陈兰荷姐弟俩还要继续在田里劳作。

    放下钱王月桂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陈兰花背对着老屋的天井,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直起身把钱放进兜里。

    农家人的午饭其实很简单,多半就是一锅稀饭粥,配一碗萝卜干。

    陈兰花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刚开始还跟王月桂闹过,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有也是这样过,没有也是这样过。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月桂把一百块钱交给陈兰花,叮嘱她把钱拿给陈文强。

    秋天天气很干燥,也没有时常下雨,倒是不用担心水稻的晾晒问题,只是天气凉,又没有像人家那种特地的用来下田的鞋袜,每次从田里回来陈兰花的小腿都是被划伤的细痕,晚上睡觉关节也疼。

    ——

    “他怎么又要钱。”陈兰花的语气不太好,甚至是有一点怨恨。

    陈兰花对这个家的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已经麻木了,明明已经肮脏不堪,却也还要背负着那把沉重的道德枷锁,不管怎么过分,始终不敢吭声。

    像这样给陈文强一百的,陈兰花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

    以前她跟黎蓉她们混的时候,就找很多理由问王月桂要钱,但王月桂也不会多给,撑死就是一次给三十。

    陈兰花收拾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从村口到屯里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陈兰花穿着回来时刚刚洗好的鞋子,没一会就全粘上了尘土。

    把要带的衣服都折好放进一个手提塑料袋,陈兰花打了一把有些老旧的伞,出门走去村口搭车。

    但自己家什么情况,陈兰花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里,陈兰花再次笑了起来,笑容在黑暗中显得尤其诡异,不会当面反驳,却会在背地里诅咒对方去死,这就是成年人所谓的“孝道”。

    也有做饭吃的,但那是家里有老人帮忙的时候才行,不然又要干农活又要回家做饭,很耽误时间。

    但,事情总要有对比。

    “阿兰,拿钱去给你哥。”

    陈文强用来挥霍的钱,都是王月桂从嘴里一毛一毛省下来的,可以说,家里现有的几个孩子,陈文强是最不用吃苦和受苦的。

    周天下午,陈兰花是要收拾东西回学校的,家里没摩托车,她只能从屯里一直走到村口的公路搭班车,差不多得走两个小时。

    周末回家是要帮家里干活的,秋收的季节到了,晚季水稻已经成熟,好在晚稻没有早稻那么水沉,田里也大多数是干的,没有像暑假那时全是淤泥。

    她问王月桂要钱买衣服,王月桂总是以家里都有衣服穿为什么还要买新的为由不给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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