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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特莉想，魔鬼应当是没有说谎的。

    当时森特莉没有多问，现在她想起阿尔奇呼喊的话，忽然有些好奇。

    “为什么？”魔鬼似乎很诧异她会这么问，想了一会儿，她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天国太无趣。”

    魔鬼凑上来，两手按着桌面，把森特莉困于她和桌子之间。

    “结束了。”

    可惜，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曾经是一位天使。

    她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森特莉明白，魔鬼一定听到了阿尔奇在最后喊出的话。

    “别气。”森特莉说，“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你应该很想见她？你在等着她来救你吧？”

    走出牢房的时候，森特莉看到了靠在墙壁上的魔鬼。

    十二翼，头顶金色的光圈，赫然是典籍中记载过的高阶天使，距离女神最近之人。

    她倚靠在桌沿上，问了出来。

    让一个人类心甘情愿的，为她奉上一切。

    阿尔奇：“你想做什么！”

    曾经圣洁的存在，被地狱肮脏的泥污所沾染，欲念让她们的羽翼不再轻盈，永坠地底。

    “现在么……”

    阿尔奇不说话。

    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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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笑着问她：“结束了？”

    哪里是护着，他分明是找不出来，那只魅魔到了哪里！没有听他的话！

    金色的光圈不再，漆黑的发中钻出一对大角，十二只羽翼从背脊之中生长出来，比夜更深沉。

    这是一场狩猎。

    死板，无趣，冰冷，华丽的外壳之下，心核所在的地方，是空荡荡的。

    那就接招吧。

    魔鬼是为了她的灵魂而来的吗？又是因为什么，选择了堕天呢？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冕下。”

    阿尔奇自知逃脱无望，死死盯着森特莉：“你果然也是和恶魔有关联的对吧，你以为她会真心对你？恶魔这种东西，不过是垂涎人类的灵魂罢了。”

    ……

    “恶魔闯入高塔，试图救走自己的合伙人，但被偶然探望的教皇发现，最后被关押的圣子在战斗中不慎身亡……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这个原因您还满意吗？”

    “你会被吞吃殆尽的！我期待那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魔鬼红色的眸子含笑，是这么回答她的。

    在那日之后，森特莉问过魔鬼，为什么真实之镜上浮现出的会是……那种模样？

    面前这个人更可恶，明明知道，还过来特意挖苦他。

    森特莉湖绿色的眸子映着阿尔奇剧烈挣扎的身影，顾自道：“我觉得很好。”

    “真实之镜中照出的是本相，是事物诞生之初所具有的模样，也是心中认定的本我，所以它能回溯阿尔奇的最初一世，也能回溯……从前的我。”

    离开高塔，回到自己的寝室——现在是教皇的寝室了。

    “你是在人间找乐子。”

    魔鬼并没有把所要获取的东西——灵魂之类的，写进交易里，她的手段要更加高明。

    森特莉为她话中的特指困惑一瞬，然后恍然明白过来。

    森特莉早有猜测，并没有太意外，只是传说中的神话生物站在她眼前，有一些不真实：“那你现在是什么？”

    “听说你很‘护着’你的那只魅魔？”森特莉语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