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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把那个逆子给我拖过来领罚。”

    泡了壶茶，颤颤巍巍端着喝了两口含在嘴里，又狠狠喷在地上，阴沉着脸吩咐道。

    小丫鬟们尖叫着躲到一旁，只是循环三四次我身前便没人挡着，莹秀被挤开，姜安也去管着其他家仆，阮辰姬两手握着白色隐约能看见纹路的碎片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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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

    换了个丫鬟控制住阮辰姬交给家丁，莹秀起身不顾背上的尘土，这次我没有拒绝，和她一起往自己屋走去，路上回头看见姜辞他们呆滞地眼神——仅仅是愣住了，而姜喻山则完完全全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这些视线我来者不拒，全部收下，收获颇丰地回了屋。

    ……

    几个身材高大的家丁作势要把阮辰姬带走，后者没看到似地一蹲身，对方便扑了个空。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双手握着像是不知道痛，眼睛快到吓人地扫视一圈，破开人群朝我冲过来。

    “我想起来了，我只有一个孩子活着。”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稻草，她原本还有些希望与期待的眼睛里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失落和恶意，挥舞着那块碎片吼叫着划过来。

    我好似一个离家许久的游子般看着自己的母亲。

    姜友维顶着那几个人确确实实把阮辰姬那个疯人关在了四壁秃光的屋子里，让姜安扶着拖起疲惫的身子离开。

    “娘，雪儿在这。”

    或许是朝廷要有所行动了？也是，天子脚下哪能有事瞒得过圣上，前两天在老爷屋外听见骂“死阉人，活该没了根！”估计也是为了这档子事儿。

    “来人，把她压走！”

    想到这儿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哪怕不说长远的，眼下我已经预料到自己肯定要去挨家法。

    不知不觉这出闹剧维持到了下午才结束，小厮清扫到傍晚才差不多收拾完，就连快要枯死的花草也沾了光得到打理。

    “大少爷，大少爷我们快走吧！”

    摸着脸上那道痕迹，伤得不深已经没有痛感了，我坐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总觉得老爷太心急了。

    莹秀挤身冲出，看见我明媚地笑着不躲不闪，使劲往阮辰姬身上扑过去，只听“咚”的两人都倒在地上。那碎瓷片脱了手，不偏不倚割伤我的侧脸，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像帘子般垂下。我抬手摸了摸那处地方，吃痛地“嘶”了一口气，看着指腹上的红色，笑得不人不鬼。

    “我儿……我只有一个孩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