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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掠过秦物升的记忆，秦卫仍能看到那人对自己这个买来儿子莫名的偏执。

    “我知道你喜欢的那套，像驯匹烈马，”负责人说，“你不是不去赛马俱乐部了吗？”

    因为就是这样。

    那人饶有趣味地说：“它就是驯不了。”

    “归陵。”秦卫说。

    他感觉对方的注意力转向他，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他走在小路上，它如浮桥一样浮于地狱上方。他的确走过很多次这样的路，但这些东西被侵蚀了，碎得没头没尾。

    那人在某些时候，的确表现出了某种感情，像个父亲那样喜爱和关注他，好像他这种情感有什么意义一样，值得他去回报。

    天色阴沉，科学部的编外实验室主楼刚经历爆炸，还烧着火光。

    第二百三十章 空虚的终点

    前面一只巨大的幽灵朝他俯下身，小鱼迅速窜到秦卫身后，后者开了两枪，把那东西干掉。

    前方的幽灵组成了天空，他好像在一间房子里一样，上方的怪物看向下方，窃窃私语，无意识咀嚼着什么，渴望进食，它们在永恒的饥饿中。

    被几个保安抓着，穿着件偷来的保安外套，很狼狈，跟只脏兮兮被逮到的野生动物似的。他不甘心地盯着大门的方向，虽然那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但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是他的小鱼。

    这一刻，一条发光的小鱼在碎石路上闪现，在地狱中极其突兀。

    但脚下的碎石路始终稳定，归陵就在他身边。

    他越找回这些记忆，越感到黑暗，把他向下拖拽。

    这是他的精神世界，秦卫本能地弄了个防护罩，把小鱼罩起来，又觉得用处不大。

    最恶心的是，秦卫觉得父亲所有这些行为都很正常，因为自己也会这么做。

    他听到父亲说：“我就要这个。”

    秦卫当然曾经想过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倒霉。

    这似乎的确是他的，但秦卫又觉得很不对，这是他小孩子时才会喜欢的那种东西。

    父亲在办公室和实验区的负责人说话，他看了眼窗外，秦卫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确实。”

    这交谈一掠而过，真是极为无聊和随意的谈话，他的命运是这么决定的。

    父亲的背影仍在前方，他跟随了很多年。

    他觉得这可能是他召唤出来的，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把它弄回去。

    “我喜欢他的样子，”他说，“像我小时候杀的一只小狼。”

    父亲说，“我看到你就很喜欢，我想像个父亲一样爱你，但我也是你的物主，你要忠诚于我”。

    他为什么不离开呢？秦卫想。

    “没什么，”秦卫说，“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他转过头，朝向归陵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这人就在那里。

    秦卫毫不犹豫地射击，它散开，碎石路又出现了。

    “没什么意思。”秦物升说，仍看着他。

    “你要他干嘛？”后面有人说，是当时的实验区行政负责人，“这小子也就是在这里，出去就是个当罪犯的料子。”

    后来秦卫不再询问。

    如同一只动物，本来还有一点人生和自由，但被秦物升给盯上了，被他烹饪和炮制，变成家族的盘中餐。

    这回溯中的某一刻，秦卫回到了父亲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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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卫不知所措看着这条鱼。

    他被教养成这样，想着驯服，想着征服，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刻是怎么想归陵的。

    他有点不知所措，怕动作重点把它弄碎，这不是属于他的那种事物。

    它游到秦卫身边，碰碰他，没有消失，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