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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据谢平云说他哼这一声是想表示“活着，没事”，但是当时的张乐听来，就像是“我难受死了”。

    张乐又是一愣，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你没告诉他你在这？”张乐下意识问，过了会琢磨过来，又说，“你有地方去，怎么还来我这窝着？生病了也没人照顾。”

    所以获得了他真心的人，也可能并不知道。

    谢平云的体温测出来了，三十八度九。

    那会儿张乐刚剪辑完视频，睡前想来看一眼谢平云，以免他出事。张乐刚推开门，就听到谢平云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当时大冬天全身湿透也没病，同样是落水，怎么我就一路烧成肺炎了。”

    张乐想，谢平云可能是那样一种人，他会不惜用性命救你，但是不会多说一句。

    张乐不得不又开了灯：“你男朋友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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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平云：“我多管闲事。”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张乐感觉到自己从背后被人托住，他下意识就想借力上浮，谢平云勒得紧，他拼命挣扎也够不着，后面清醒了一点，就努力让自己不碍事。

    张乐一边问他“没睡着？”，一边把灯开了。张乐看到谢平云的脸都烧红了。

    谢平云只是说没关系。又说，“你视频拍的不错，等你病好，我们把它拍完”。

    第五章

    半晌张乐道：“我也不懂……不过你这是认真的？”

    “我喜欢他。”他说，顿了顿，又加上，“他也喜欢我。”

    要一直等到什么东西被牺牲了，才发现自己曾经拥有那么多。

    张乐一愣，过了会说：“你男朋友让你喝成这样？”

    “烧醒了。”谢平云过了会才说，“不想动。”

    谁知后半夜的时候，谢平云发起烧来。

    回到张乐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谢平云说自己不需要照顾，张乐观察了一会，看他确实好像已经醒酒了，就又钻进了自己的工作室。谢平云确实很疲惫，简单地洗漱之后，就睡下了。

    那时有个去野外拍摄视频的作业，谢平云和张乐分在一组。拍摄进行到第四天，张乐跟拍松鼠的时候一脚踩空，直接砸破了冰面，坠入水中。张乐水性不好，深冬又冷，被冰冷的水一灌，恍惚间有种灭顶的恐惧。

    谢平云用手挡着光，慢慢地坐起来。

    反而是谢平云低低地解释了一句：“我不适合那里。先走了，不打扰他。”

    谢平云嗯了一声。

    谢平云没说话，张乐就自顾自地继续说。

    他们究竟怎么上岸的，张乐已经完全没印象了。贴到实地的那刻，他连喘息都没力气，却很想哭。

    张乐后来已经意识模糊了，但是隐约知道谢平云一开始试图趴在冰面接近他，但是还没完全能够到张乐，连谢平云身下的冰也裂了。张乐呛着水胡乱挣扎，在一个艰难探出水面的间隙里，看到谢平云居然在游向他。

    谢平云说：“他回到家，发现我不在。”

    “哦，”张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开了会车，才笨笨地说，“那行。”

    分组之前，张乐和谢平云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就连分组之后，他们除了拍摄之外也说不了几句话，张乐甚至一度以为这人看不上自己。张乐没想到谢平云会冒这样大的风险来救他，但是他从此视谢平云为至交。

    张乐曾多次向谢平云道谢。

    谢平云拿起来看，张乐瞄到只是一条很短的信息，但是足足一分钟过去，也没见谢平云放下手机。

    张乐拿了温度计给他，等结果的时候张乐坐在床边，看了谢平云一会，用一种神奇的语调感叹：“你居然也会生病。”

    谢平云终于声音沙哑地反击：“因为你呛水了，我没有。”

    谢平云说不去医院，张乐就给他找了退烧药。吃了之后张乐给他关灯，在黑暗降临的那刻，谢平云的手机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