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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竟然也对这些人假作不见，任凭其在旁围观……这倒真是稀奇。

    “父王曾教导儿臣，我辈习武之人，熟读兵法谋略，自当恩怨分明。”明斐淡淡地说，“九公主既对儿臣有恩，那么，在她有难处之时，儿臣又岂能坐视不理，去做那种辜信负义的小人呢？”

    然而，在他这话出口之前，旁边的人群里便已然传出了细微的窃窃私语声。

    “这就是瑛妃娘娘？唉，倒诚如传闻那般美貌端方，但可惜……”

    “是啊是啊，各位大人难道忘了？昔年，这位瑛妃娘娘曾心怀大义，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三公主送去羌弥和亲，并借此良机青云直上，稳坐二品妃位，断断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啊……”

    明斐顿了顿，回头看他，眼中泛起明显的狐疑。

    皇帝眯了眯眼睛，望着主动请缨的瑛妃，不动声色地说：“相马这件小事，何须让你亲自来做？随便差个御马苑的太监过来便是。”

    明斐仔细看了两眼，心下顿时了然。

    “你们看那儿！那匹马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果断，目光坚定，俨然心意已决，看得裕王不禁将眉头皱得更紧，沉默半晌，方才叹息似的说：“此事盘根错节，难窥全貌，你大可佯作不知，又是何必要蹚这趟浑水……”

    “彭大人慎言！您莫非没听到陛下刚才说的话吗？”

    这就是九公主的那匹坐骑，它竟当真疯成了这样！

    他想起那个陈太监所自报的家门，不由心思电转，抬眼看向站在黑马旁边、正冷冷盯着这头畜生的明昙，刚准备扬声说话时——

    难道那御马苑是故意把这种得了癫症的马，分到九公主手里去的？

    父子俩都是练武练惯了的，脚程不慢，但来到皇帝的营帐附近时，不远处却早已有了不少探头探脑的人，约莫有一半都是想来看看究竟出了何事的。

    “陛下，请容妾禀。”

    裕王哼笑一声，快步上前，一巴掌拍上儿子的后肩，朝他吹胡子瞪眼：“不是要去帮九公主破案吗？还愣着干嘛，走啊！”

    “咚”、“咚”，一声接着一声，看上去诡异万分，令人背后都不禁泛起几分森森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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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之后，在明斐拢了拢外衫，正要转身而去时，他却伸手拧了拧眉心，忽然叫停了儿子的脚步，说道：“等等。”

    “是太仆寺马厂那个许协领的女儿吧？啧啧，身为一宫主位，居然上赶着认马？倒也不嫌丢人……”

    一个语气平缓的女声传来，音色好似山泉泠泠般动听。明斐讶异扭头，便见一名身穿秋香色宫装的妃嫔正款款上前，眉眼如画，仪态端庄地冲皇帝深福一礼。

    “咳咳，依老夫之见，虽然瑛妃娘娘的出身不好，却也着实是个狠角色——”

    他字字句句里满盈固执，听得裕王竟是不由一愣，登时有些哑口无言。

    明斐不着痕迹地连连挤开几个人，凑到中央，尚未定睛去看，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马嘶，将他差点吓得一跳。

    有人如此惊呼，明斐便也顺势转头。只见一匹黑马被拴在一根实木圆柱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正在不停地踢动四蹄，或干脆用脑袋狠狠撞向木柱。

    “嫔妾入宫之前，曾与家父学过一些辨认马类的法子。”瑛妃说，“方才就见这马举止异样，实在古怪，其中似是有些蹊跷……不知陛下可否准妾靠近些，仔细相上一相，或可能够看出它是为何而突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