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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子林珣别过头，不屑地“呸”了一声。

    话毕，他也不多留，便领着一众来宣旨的内侍，转身浩浩荡荡离开了林府。

    林相眉头一皱，厉喝道：“林珣，不得无礼！”

    直过了半晌，他才冲林漱容微微颔首，认真嘱咐道：“不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自己，万不能任由宫里的人给欺负了去，漱容可明白？”

    ……

    她顿了顿，正要开口，身旁却传来少年怒气冲冲的声音，愤懑道：“还要怎么看？京中百姓都说那九公主不学无术，竟比好些富家子弟还要纨绔，怎配让姐姐去给她当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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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走到他身边，满脸忧虑之色，喃喃道：“九公主，怎会是九公主……宫里传闻她暴戾成性，惯爱胡作非为，漱容这一去可怎么得了？”

    听了盛安的嘱咐，林相站在原地半晌未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良久都一直沉默不语。

    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结果竟然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

    明昙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后者挑了挑眉。

    林相叹了一口气，转身望向不远处亭亭立着的大女儿，沉声问道：“漱容，你如何看？”

    林漱容淡淡说完，不再看她苦瓜下脸的弟弟，而是转向一旁，朝父亲行了个礼，语调温婉道：“依女儿之见，正如盛总管所言——应当由我尽心陪侍九公主读书，方能不负皇恩浩荡。”

    明昙点头，朝锦葵挥了挥手，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了长长的台阶。

    “是，”林漱容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自然明白。”

    “是，请恕婢子不能陪您进去了，”锦葵福了福身，“秦先生要辰时才到。公主到殿内挑一张合意的桌子，等上一会儿便可。”

    明昙一路哈欠连天，困得要死，直到站在了金瓦红墙的学堂大门口，她才终于伸手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问：“就是这儿？”

    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林相还欲继续训斥，但话未出口，林漱容便先父亲一步，平静地冲弟弟说道：“阿珣，平日教你的礼义都学到哪里去了？”

    林相一愣，对上大女儿沉静的视线，神情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下午不许练武，加罚一页《礼记》的帖经，交予我亲自批阅。”

    上书房里环境清幽，下人们一早便给屋子熏了淡淡的沉香，明昙跨进殿内，木制地板被踩踏出清脆的足音，在静悄悄的屋子里显得分外清晰。

    听到父亲的问话，林漱容略略抬眼，瞳色既幽且深，纤长睫羽在白瓷般的脸颊上洒下阴影，端的是一派绝色脱俗。

    此时天刚蒙蒙亮，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被锦葵从床上扒拉了起来，开始洗漱穿衣用早膳，准备前往上书房上课。

    她右手拎着书箱，左手推开殿门，其中传来的嘈杂声顿时一静，几个孩子从自己的位置里抬起头来，神情各异，齐刷刷望向站在门口的明昙。

    等她走了好几步，坐在最前排的一个俊秀少年才猛的醒过神来，赶忙起身，冲明昙招了招手，和气地说：“九皇妹来了？秦先生昨日亲自交代过，你的位置在这里，且到皇兄旁边来坐吧。”

    林珣一愣，下意识缩了缩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