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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挽春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尚曾经对玉山念过这首诗。

    以一种旁观者的情绪。

    好奇。羞涩。懵懂。暧昧。

    “是。”谢尚回答。

    黑夜里玉山稳步离开。谢尚咽下了玉山带给他的热酒,酒液入喉,喉头生热。像是有热泪滚进喉头。

    抚琴,弹筝,吹萧、埙,锣鼓,抱琵琶。

    人间没有新鲜事。

    欲拒还迎,缠绵悱恻,相濡以沫,断肠天涯。

    放眼望去,全是生离死别。

    大概就是这些东西吧。

    一个少年。一个平平无奇的僮仆少年。玉山或许是美貌动人,但在豪门贵阀出身的谢尚眼里,也不是没有见过比玉山更美丽的人。

    “您是要大婚了吗?”玉山问,声若飞泉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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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仿佛命定的分离。

    谢尚向来精通音律。

    所有的所有。都在话里了。

    玉山走进谢尚的房间,从谢尚的房里捧出了他的埙。

    “我温了酒。”玉山低眉顺目。

    “哦。”谢尚恍恍惚惚的说,接过玉山手里滚热的酒。

    玉山眼里总是有一种情绪。

    只要玉山存在,谢尚就不会觉得多么孤单。

    怎么告诉玉山呢?怎么敢去说呢?这些年间,谢尚同玉山一同活过,谢尚已经好些年没有再踏入过后院,没有再见过那些圈着供他享用的少年少女。

    实际上,一颗真心在不可一世的面皮下掩埋。

    太费解了。

    小心翼翼。

    这可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豪门贵胄,说,为我着衣。

    埙入手,谢尚轻轻的吹动。像每一次与玉山床第之间的呢喃。

    笨笨拙拙的换衣。

    "娟娟白雪绛裙笼,无限风情屈曲中。小睡起来娇怯力,和身款款倚帘栊。

    谢尚很喜欢这种情绪,待在玉山旁边,总是情绪稳定而平静,玉山好像是谢尚身边最稳定的存在。

    所有乐器,他信手拈来。

    看上去不可一世,看上去气焰嚣张,看上去理所当然。

    “我给你吹一首曲罢,你知道我的埙放在哪里吗?”谢尚哑着音问。

    僮仆走上前,面红耳赤。

    同样的青春年少,同样的不谙世事,同样的。

    “叫你玉山。可好啊?”

    不敢看他。

    于是谢尚老老实实地守着玉山,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知道的。我去拿罢。”玉山回答。

    多美呀。

    “挺好的。”玉山浅浅笑着,说。

    一种他好像不属于这种时代的漠然。高高在上,事不关己。

    同玉山同吃同住,多少年再没有除了玉山之外的人了。

    好像心脏被填的满满当当。

    那是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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