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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白绩没有起床气，他接过书，礼貌地说：“谢谢。”

    “不不不，不用谢。”

    “结巴？”

    “赶紧去混。”齐项伸出指头，嫌弃地推开人，“挡着干嘛，想跟我手拉手去上厕所？”

    【梁逢秋：有一个吧？叫应裘好像，去年我不是被逼着去上他的补习嘛，见过一个，个子矮矮的，用鼻孔看人，傲得不行。】

    齐项推开，“你接的活，你去。”

    刚才他真睡着了，但是梦魇了，那些奇怪扭曲的画面摄住了的神魂，以至于他根本醒不过来，如果不是那个娃娃脸走过来，鬼鬼祟祟的举动触发了他的警觉性和防御意识，他可能还要睡更久。

    可是他书还没递出去，眼前的人突然抬起头，额头满是冷汗，猩红颤抖的眼睛盯上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撕咬自己，季北升嘤了一声，眨眨眼怪可怜的。

    白绩并不是超人，缺乏睡眠对他的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一有空他就会趴着，补充体力，或许台上的英语老师讲话太柔，白绩闭眼后没片刻就有了困意。

    齐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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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北升多能耐的人，虎头虎脑地一气之下还真走过去了，他慢慢走到白绩身边，探头探脑地想看切实感受社会哥的气场，思考着山鸡哥上学时是不是也这样叱诧风云。

    *

    齐项不搭理季北升的情求，无情道：“自己去，他能吃了你？”

    【白绩：应明友有什么亲戚在丹毓吗？】

    “书书书，你的。”

    第13章

    白绩这一个多月没怎么睡觉，一开始是因为梦魇而逃避睡眠，后来变成习惯性的失眠，后来心理医生就住在谢家帮白绩做心理疏导，过了一个多星期他才能勉强接受睡眠这个生理需求。

    厕所里，白绩双手捂住脸，藏住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反而觉得丹毓的那些太小儿科，太无聊了。更让他在意的是前排小矮子的敌视的目光，他怎么想自己过去都不会跟丹毓的人扯上关系。

    “哥，我想跟着白绩大哥混社会，他好酷。”

    “……”等白绩走了，季北升蹦到齐项身边，挡住他要出门的路。

    “……”白绩瞥了他一眼，把书扔到桌上，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撩去，从他身边默默走过。

    班长看他们像看菩萨，“舍身饲鹰，齐哥买股必红！”

    那头很久没消息，似乎在思考。

    【白绩：没事，我睡了。】

    季北升显然对白绩十分感兴趣，猴蹿来杵杵齐项，“你俩不是补过习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想去瞧瞧他，但我不敢。”

    一直到下课，他像是被打晕了一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而他周围如同真空地带，半径50厘米处不见人影，班长搬来开学用的书，走到他边上不敢放，怕扰了他好梦，被迁怒。

    【梁逢秋：我查过的，都是新开的零级小号，怎么了，跟应裘有关系？】

    【白绩：去查查贴吧发帖的是谁。】

    “……”白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静思索，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无故接活的齐项满头黑线，用一种“你也疯了”的眼神看着兴冲冲捧着书的季北升，想这个发小不能要了。

    “不不不。”

    可他的睡眠质量依旧很差，梦魇的现象也仍旧存在，并且没办法进入连续的睡眠，比如今天他就只睡了两个小时。

    这么想着，他是更不乐意去趟这趟混水，反正白绩只是冷，怎么找也不会因为被吵醒而揍季北升一顿。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原本趴在齐项桌边的娃娃脸伸手从他怀里抽出那几本书，眨眨眼，狡黠地说，“我哥帮你送。”

    补习？这点交情可打动不了白绩这座冰雕的人，他早上关心两句别人都嫌弃，这会儿再去不是人家要扇巴掌，自己还得去递脸吗？

    他没事再去招惹白绩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