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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的瞬间，他露出一个乖巧讨喜的笑容，声音像是在温水里润过，带着点点暖意，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他妈自个儿改嫁去做阔太了，把那么小的孩子扔在这不管不顾的，别家小子浑玩，他还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你他妈来挺早？”

    面前的门被骤然拉开，力气之大几乎是要把“不好惹”三个字刻在薄薄的铁门上，再扇到敲门人的脸上。

    眼前的男生，头发湿漉漉的，冷白皮，在正午的阳光下，绒毛清晰可见，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白色的浴巾就搭在肩头，晕着一圈水渍。

    瘦是瘦，但是腰板笔挺，有一股被提溜着往上拔的劲。往那儿一站，像是要用浴巾作鞭子来干架，周身就写了两个字“凶悍”。

    只片刻的功夫，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冷淡又客气的言语中瞬时消散干净，仿佛开门时的暴躁发言纯属幻听。

    好孩子核善地说。

    “他…”老板的拇指沿着塑料小碗来回转了转。

    “他也不容易，苦吃多了自己扛着。”

    白绩不管齐项是不是在看自己，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后，撂下这一句后便退后半步，专心用脖子上的浴巾擦头发。

    那肯定是成绩好的孩子，想到这，老板的看着齐项的目光也慈爱了三分，热络地从边上又抽出一根米花棒递给他。

    “别瞧着他天天冷着脸，也就是看着凶，人不坏。”

    齐项盯着眼前的人，眼里有些惊讶与好奇。

    他问：“叔，白绩他人怎么样？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找他，不是很了解。”

    第3章

    “蓝色的？”

    只闻“哗”的一声。

    昨天给开门的并不是眼前这个人，那个醉醺醺的小子气场弱多了，没这么白，一身也肉软塌塌的，不像是在贴吧里被描绘成阎王爷的人。

    齐项还在想怎么应答，白绩先开了口。

    老板显然清楚丹毓的名头，不禁面露喜色，“那好哇！这臭小子转学了也不说，我还以为他逃学了呢，比人家早放半个月假！好哇！”

    他又问：“那转学是要转到哪儿啊？”

    “你放心，白绩是个好孩子，人也聪明，教他不难的！”

    “拖鞋在柜子里。”他说，“给你买了个新的。”

    眼前这位…

    齐项脑中回味着老板的话，慢悠悠的走过楼梯拐角。

    齐项也不推辞，接过米花棒，“丹毓中学，下学期就去。”

    ……

    他面若冰霜，那双眼睛瞪起来时，只有眼尾一段短短的后翘的眼皮褶皱，看着有些阴冷凌厉。

    齐项打开鞋柜，发现里面连运动鞋都少得可怜，底层一双深蓝色的凉拖孤零零的被放在角落，散发着廉价的塑胶味。

    302，白绩的家。

    “你看里面几箱饮料，全是他中午帮我搬上来的。”

    敲门后，很快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摆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两个人中间保持一条清晰可见的界限，名叫“不熟”，对于初次见面的两个人适当的距离反而更舒服。

    齐项听他念了两声好，若有所思。

    “哦哦，你是周雅雯叫来来给小绩补课的同学。”

    齐项眨眨眼瞅向他，发出浅浅的一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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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项挑挑眉，也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心讲还挺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