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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教会她许多。

那时司涟就在想，这女人真傻。

司涟当下便有了主意，她悄悄放下手中暗器，可怜兮兮地感谢唐池雨。了解到唐池雨是要进京后，司涟便随后编了个理由，让唐池雨捎她一路。

二师父舔舔嘴唇：“那得等你回来再说。”

师父已经过世两年了，可直到现在，她脑海中还能回想起那句凄厉沙哑的话。

至于南月……用来防身应该是没问题的。

司涟点头：“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司涟原本想，要怎么玩儿死这群白痴呢？

司涟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师父看向她的眼神，一直是没有温度的。小时候，她问过师父为什么不对她好一些？师父说，她肩负血海深仇，根本没资格享乐。小司涟似懂非懂地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唐池雨果然已经睡着了，趴在桌上，呼吸均匀，偶尔还有几声可爱的呼噜。

“多谢宇文公子。”司涟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身形飘忽地消失在黑暗中。

“一言为定。”司涟揉揉酸痛的手腕。

唐池雨房间里的烛火却仍没有熄灭。

在遇见唐池雨之前，司涟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她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

司涟知道，她每晚都会挑灯看很久的兵书，有些时候看困了，倒头就在桌案上睡去。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司涟曾悄悄地潜进去，替她盖过好几次被子。

无名随手让暗弩对准花园里的一角，手指轻轻一摁，短箭便如流星一般没入黑暗之中。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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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你从北晋回来，再将暗器给我也成。”无名这才解下司涟手上的绳子，“司涟姑娘，那么我们就约好了？”

司涟听着二师父的声音，下意识颤抖一下，强压住恐惧伸手接住解药：“我明白的。宇文公子，我从北晋遗址回来后，若是放下了复仇的念头，你可否将母蛊交于我……？”

后来师父死了，司涟就独自琢磨着，该怎么进京杀秦王。

无名猜得不错，这暗器的威力如何，是和使用者的内力挂钩的。无名内力纯阳厚重，所以暗器在她手中，反而用成了大杀器。而司涟内力诡谲，所以才能射出那么诡异的一箭。

与此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司涟都已经有些记不全了。

司涟回到公主府上时，夜已经很深了。

二师父也递上三枚黑色药丸：“喏，司姑娘，这是解药。两个月后吃下第一颗，往后每三个月吃一颗，务必在一年内赶回京城，否则……”

母蛊一日在二师父手中，司涟就始终无法脱身。

“你替南月小姑娘求的？”司涟问。

花园的那头，传来一声恐怖的“轰”声，也不知道什么倒塌了。

走到河北道时，一群劫匪盯上了她。

她一个人缓慢地南下。

无名和二师父对视一眼，纷纷打个哈欠，各自回屋睡觉。

司涟替唐池雨盖一层被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可唯独没教她什么是爱。

“家国之仇，不可不报。”

她只记得，以前自己的确过得很苦。

唐池雨却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身骑白马，英姿勃勃。唐池雨和司涟不同，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上数不清的疤痕，分明是个纤细的女子，气概却远超许多男子。

司涟记得，以前她和师父过得很苦。秦王四处搜查北晋遗孤，师父带着她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小司涟每天严苛地练功不说，还总是遭周围人白眼，被同龄人欺负。有一次她没忍住，用内力打了邻居小孩一顿，结果师父连夜带着她搬走。那晚师父将她吊在树下狠狠打了一顿，又将她放下来，凄厉地抱着她哭。

无名昨天试着教南月射箭，可她的体质实在不适合使用兵器，练了一下午，都只能歪歪扭扭射出一箭。若真要防身，恐怕只能用小巧的暗弩了。

……

教会她恨，教会她武功，教会她杀人，教会她媚术，教会她谎言，教会她隐忍……教会她如何污浊地活下去。

今天听无名说出自己的身世，司涟其实已经信了七八成。可相信是一回事，是否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个条件，你的暗器不错，我也想要一个，可以吗？”

司涟在唐池雨房外看了会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中，换上一层红色纱衣。她发了会儿呆，最后悄声潜入唐池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