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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认下，你是龚宣林？”赵君然没什么太大想法，拿手机出来打了个微信电话，男生接起来挂断了。

    谢志宏说：“你挂吧。”

    赵君然看着对面的‘你好’头像，一秒钟都不想多聊，但心想当了家教又不能不负责，翻箱倒柜找高中的笔记还有错题本出来，还拿了一文件夹的月考卷出来。

    谢志宏：“小余也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而且我姐刚也和我说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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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宣林：“要干吗？”

    赵妈微信已经把联系人给他推荐了，龚宣林，头像居然是那种logo型的两个大字：你好，高二升高三，体育生，刚加上来就拍照发题过来求答案，赵君然人都傻了。

    “妈！”赵君然刚洗完澡，头上顶着浴巾干嚎着，“你这是害我还是害人家！我高中那点数学都忘光了！”

    赵君然：“……是啊。”

    龚宣林：噢

    他记得从高一在二楼，高二在三楼，高三在四楼，五楼是自习室，高中三年在的楼层越来越高，从教室往外看的那颗银杏树，从树梢看到树顶，很多事在脑海闪过一瞬就没了痕迹，再也激不起一点火花。

    赵君然乖乖拿安全帽戴好，感觉成了工地搬砖小弟，尴尬坐在后座。

    赵君然捂着安全帽问：“要多久？”

    赵君然：……没事，你先抄下来，慢慢就能看懂了  宣林：哦

    龚宣林又发消息过来：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君然：？？？

    高中离赵君然已经相当遥远了。

    谢志宏那边好像笑了下：“你挂吧，我知道了。”

    赵妈继续喊他去洗澡，赵君然这下真的挂断了。

    赵妈手里拿着教案，透过老花镜看他：“你高数都学了，高中那点数学还不是一看就会吗？行了，我都和人家说好了，和你一样都是附中的，你必须得去。”

    过了好久，两边都没说话。

    赵君然：噢

    赵君然反倒尴尬起来：“噢，这样啊。”

    翌日下午两点，赵君然背着双肩包穿着防晒衣站在单元楼门口发呆，一辆电瓶车停在他面前，高大男生穿着白背心短裤，扶着车把，头上罩着顶建筑施工头盔帽，帽子阴影挡住，看不清脸，朝他招手示意上后座。

    赵君然编的游戏卡bug了，赵妈喊他去洗澡，仓促之下说：“我也喜欢他！但我爱你！”

    龚宣林：步骤看不懂

    龚宣林：我搬了家，你转地铁不方便。

    赵君然还想推脱，被赵爸狠狠一瞪，灰溜溜地到房间玩扫雷去了。

    第17章

    谢志宏：“……我爱你，然然。”

    谢志宏那边沉默几秒：“我、我怕你想不出来，打电话问一下。”

    赵君然：你可以用小猿搜题……

    “上车，”龚宣林收起手机，丢给他一个建筑工地安全帽，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我没时间。”

    龚宣林：“……”

    赵君然汗颜，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赵君然：“如果时间长，我可以在路上帮你复习。”

    赵君然敲着上下左右方向键，含糊不清嗯了一声，刚想按挂断键，谢志宏那边问：“你是认真的吗？”

    赵君然：“那我来问了，你听着，实数和虚数——”

    谢志宏又问：“那你怎么看小余？”

    谢志宏：“你选了我，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