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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怪,辱骂,处罚,什么都行,毕竟是我欺骗您在先。”
小凤凰挣扎着从顾厌手中逃生,围绕着他头顶飞,不停叫着:“爹!爹!爹!爹!爹!”
见顾厌一饮而尽,季远溪微微一笑,道:“你看,我说过吧,你醒后肯定能看见我的。”
“喝。”
几日后,衍月宗。
季远溪同宗主一五一十的什么都交代了,他一句话都没有隐瞒,甚至连他不是原主本人这个绝不能说的秘密都告知了。
宗主微微一愣,复而道:“真的?”
半晌后,天地安静。
“很好。”宗主身上萦绕着肃杀气息,缓缓拔剑,“今日这个恶人便由本座来做,在场所有人,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
“……”
“绝不退让!”
季远溪踌躇着开口:“但……我想带他一起回去。”
蹙眉把小凤凰抓到手里,顾厌道:“胆子挺肥?”
“不必了。处罚一事,本座得好好想想。”
“宗主大人,他不会做什么的!您也知道他是谁了,他之前就和您见过面,待在衍月宗里,不也什么都没做么!”
宗主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对季远溪投去淡淡一眼,道:“远溪,你走吧,什么时候想解释了……再回衍月宗找我。”
“嗯。”
有人哭着叫了起来:“他们不能活!杀了他们!”
“……是。”
“……有这么高兴吗?”
“顾猫猫,你醒啦?”季远溪拿水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季远溪把顾厌藏在霁月峰山腰间一处隐蔽客房,不准外人打扰,自己也不出去,整日在屋里打坐修炼,静静等候顾厌醒来。
“拼了!杀了他们!”
“我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同您回去!什么解释我都会告诉您!”
“和他们拼了!”
季远溪等了半个月,终是等到了。
一番天崩地裂,骤然电闪雷鸣,紫色的雷蛇自天而降,劈裂大地,烧焦万物。
季远溪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谁知宗主不过淡淡回了他一句“知道了”。
他想,宗主愿意手上沾血也要护着他,虽然护的人其实是原主,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否则的话,实在愧对宗主一番苦心。
“杀了他们!凭什么他们想走就能走,那我们死掉的家人怎么办?又有谁来替他们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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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拧眉,“这不行。”
“可是……”
小凤凰金色的瞳眨了下,扇了下翅膀,张嘴叫道:“爹!”
季远溪放下顾厌,跑到宗主身前跪下,抬头满目祈求:“求您了。”
季远溪:“?”
季远溪:“宗主,您……您不说点什么吗?”
季远溪:“……?”
“远溪,这实在……”
顾厌把人揽入怀中,正欲开口,忽然一只黄色小鸟扑腾着飞到他头上,用尖细的喙啄了他一下。
宗主如往常那般摸着胡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季远溪跪伏,深深磕了个头,“谢谢您……”
宗主苍老的眼凝视季远溪,似乎想从他眼底深处看出些什么,良久后他长叹一声,道:“好吧,本座就答应你这一回,下不为例。”
“你想听什么?”
“我们来的每个人都和那魔头有仇,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今日也一定要和他死战到底!”
“可是什么?可是本座杀的那些人,定又会算在他头上了。”
宗主烦躁地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等本座想好后再唤你前来。”
“这不公平!”
“嗯。”顾厌黑瞳微动,“远溪,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