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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厌一直没传来声音,似乎虚弱到说不出话的地步了。
在一干叫嚷着要杀死顾厌的言论中,忽然出现一句不一样的话,旋即众人的口风瞬间都变了。
“对啊这种人就应该一起死——啊!”
“你是谁!?你是衍月宗的弟子?”
宗主道:“无需多礼。”
“呵呵呵呵呵。”之前那位尊者笑了起来,“想不到,第一宗门的宗主竟然包庇自家弟子,还对仙门弟子下手,本座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啊!是我们尊者来了!”
“放了他?你看看这遍地尸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尊者,第一宗门的宗主也在这,您们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置那魔头吧!”
季远溪抱着顾厌,让他的头靠在怀里,他的眸中弥漫着朦胧水雾,微微下垂的眼尾带出一抹可怜,竟有种令人无法生出苛责之意的心思。
季远溪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哽咽着道:“宗主,求您放了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宗主杀了那个说话的人,用淡淡的视线扫视一圈道:“谁再敢说杀我衍月宗弟子,本座就杀了谁。”
无人敢应。
顾厌眸下垂着,微微摇了摇头,他动了下手指想起身,奈何全身力气尽失,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名尊者又道:“宗主大人,您许久不发话,是否您觉得杀了他会脏了您的手?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座来吧。”
外面一时没有声音传来。
尊者笑了笑,伸出一个请的姿势:“宗主大人,您德高望重,还是由您来吧。”
尸山遍野中,全场皆静。
隔了许久,宗主才道:“对,正是那日。”
“竟然有替魔头说情的人!”
又有人叫了起来:“竟然还帮着那个魔头!”
宗主依然没说话。
宗主摸着胡子没发话,那位尊者又道:“那么由谁来处决他呢?”
有人插话道:“宗主大人,您这是打算同他叙旧么!”
“宗主大人,求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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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大人,赶紧把他抓起来或者直接杀了吧!”
季远溪哽咽道:“宗主大人,我有很多想同您说的话,但这里人太多我不能说,若是您非要听的话,我只有一句话可说——他若是死了,我也不能独活。”
“尊者大人!您来了!”
“远溪……”宗主低头,眼中全是不忍。
那位尊者笑的更厉害了:“真是见识到了宗主大人您护短的本事,怎么,您的弟子不想那魔头死,你该不会也听他的话,就此打算不动手了吧?”
宗主漠然看他:“今日,这里会有人死,但绝不会是他。”
一道冷冽男声响起:“见过衍月宗宗主。”
宗主倏然扭头,气势磅礴,用凌厉的目光看去,“本座衍月宗的弟子,也是你能杀的!?”
一道踉踉跄跄的月白人影从黑暗中现身,他面色惊惶,跌撞着狂奔出来,双膝一软跪在了宗主身下。
尊者道:“宗主大人,这魔头抓起来或生变故,后患无穷,还是就地处决为好。”
季远溪泪眼朦胧地来到顾厌身旁,扶起给他喂下一颗丹药,“你别、别睡过去啊!快醒醒!”
“对啊宗主大人,万一让他恢复片刻,等会又要死人了!”
“是啊居然有这种人,就算是衍月总弟子,也该一起杀了!”
宗主视线投向季远溪,“远溪,你来说。”
季远溪再也忍不住,把猫咪往下一放,疯狂地跑了出去。
季远溪不知几十年前他们是否真见过,但这话,总归算是个可以顺着往下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