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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发烧了就起来修炼。”顾厌手上带了点力，把发丝拉了回来。

    顾厌语气温柔，眼中却是截然相反的骇人寒冷。

    停留在额头的手指不禁僵在原处，投去的视线也止不住的浮上一丝怀疑。

    灼热的鼻息，灼热的温度，灼热的话语。

    “噢。”哦是，修炼的人都是直接用沐濯术清理身体的。

    “想要我的什么？”耐心的重复。

    “乖孩子，你刚才喊的那个人是谁？”

    “哎哎哎我都快分辨出来了……！”

    “起来修炼。”

    “可是我是病人啊，虚弱、无力、弱小且无助，一点点疼痛都受不住的！”季远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索性只露出半个额头，“病人需要的是卧床休息和睡觉，不是什么强撑着拖起虚弱的身体去修炼。”

    “胡说什么，本尊压根就没使力。”

    “乖，说下去。”

    顾厌微微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季远溪思索稍瞬，骤然睁眼，“宗主！您怎么过来了！”

    把被子一扯蒙住脸只留一双惶恐的眼睛在外面，季远溪小心翼翼看向床边的人，“魔……魔尊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不要冰的……谢谢……”

    季远溪嗅完没撒手，这动作看上去像个轻浮的登徒子，顾厌伸手去抽，季远溪竟然用上了拽的，轻轻一扯竟然没抽出来。

    “要……水，不然就渴死，就下一秒……”

    “快……快些……否则我……我就直接渴死在你面前。”

    但他算盘打的响，回应他的却不是顾厌的声音，“远溪，你醒了？”

    季远溪都想好了，要是顾厌因为叫他名字发火的话，就摆出病人身份卖个惨，说不定就得以顺利混过去了。

    “想要……你……要你……”

    烧的神志不清的季远溪哼哼唧唧的，像一个威胁家长去买零食和玩具的小孩子，直到得到想要的水，才又迷迷糊糊地继续睡过去了。

    “宗主……”——他没听到刚才喊的那个名字，没听到吧，是没听到没错吧！

    顾厌用罕见的轻柔声音诱哄道：“你想要我的什么？”

    软绵绵无力的声音里上扬了些威胁的语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去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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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厌径直起身离去，“随你。”

    季远溪从昏昏沉沉中睁开沉重眼皮，一抬眼就看见有人坐在他床头，被吓到叫了一声不自觉就想往旁边退，奈何浑身酸软无力，他支棱了半天呱唧一下又倒了下去。

    顾厌：“？”

    “谢谢魔尊大人，那我继续睡了。”

    顾厌怀疑过季远溪是以假死置死地而后生，也怀疑过如今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性格是刻意伪装，直到手把手的教他修炼后，那无法掩饰的生疏和对修炼的陌生感才让他略微打消怀疑，当下这句一模一样的话，让那好不容易消退的怀疑再次浮上心头。

    一双苍老的手覆上额头，摸了摸，“本座担心你，唉，怎么弄的发烧了？不过没事了就好，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似曾相识的语句，顾厌一字不差地听过。

    顾厌闭眸养神，听见对方叫他方才侧头，动作幅度不大，却连带着垂在身后的发丝摆动，落下不少到季远溪脸上，遮住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你醒了。你发烧隔片刻就找本尊要水，本尊便一直待在此处了。”

    “……”

    “要你……给我……倒……倒杯水……”

    最后一句话倒是说的十分顺畅。

    第12章

    季远溪受宠若惊地把被子拉下去：“……谢谢。”发丝有股淡淡清香，他拨开捏了一小撮放到鼻尖轻嗅，下意识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用的哪里生长的皂角？”

    “我好像用过类似的皂角，让我分辨一下。”

    顾厌轻拍一下，季远溪龇了下牙瞬间变成苦瓜脸，“快被你拍散架了！”

    季远溪睡了一通好的，睡的昏天黑夜不知今夕何夕，再醒来后又觉着身旁有人，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唤了一声，“顾厌？”

    “本尊不用那个。”

    “想要……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