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2/2)

    琵琶女有些犹豫着接过沈亦递来的琵琶。

    她惨淡地笑了下，坐在椅子上拨动琵琶的琴弦。

    “人人都喜欢美人，这的确没错。”

    她很难跨出心里那道坎：“不可能的，如果我又老又丑根本不会有人看我弹琴……”

    以为失去年轻的容颜，就失去了所有，以为没有了美貌，就连琴声也会黯然失色。

    琵琶女表情微微怔住，似乎有些不解。

    此时的她即使没有容华美貌，却依然找到了年轻时万人瞩目的感觉。

    “没有人给你下套。”沈亦沉声道，“是你自己被自己套住了。”

    可曾经让她冠绝四方的，并不是脸，而是她动人的琴声啊。

    琵琶女揉了揉眉心，拂袖走开：“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只是在给我下套而已……”

    而且此时的自豪感，甚至比那时还要强烈。

    “不然呢。”

    正如白居易描述的那样：“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除了江衍之外，猴子脸、猪头、还有长满络腮胡的糙汉脸，如果这几个人可以配的上“美”字，那全天下恐怕都是美人了。

    “她不比那牡丹楼的翠儿弹琴好听？这才叫乐！”

    琵琶女的动作顿住。

    音调婉转优美，就像林间的黄鹂鸟：“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琴弦如疾风骤雨般舞动，沉浸在琴声中的她即使年老色衰，也是天宫中最优秀的瑶琴使者。

    “你用尽了邪祟手段保持容貌，就是为了能够维持年轻时的理想，在万人瞩目下弹琴而已。”沈亦缓缓走到她身后，低声道，“可容华易逝，身为这样才华满溢的女子，你怎么能被容貌这种东西禁锢住？”

    “到底是弹琴最重要，还是容貌最重要？”

    卷轴上正印着白居易那首《琵琶行》，歌声截止，卷轴也缓缓落下。

    琵琶女侧过头观察着这几人。

    皮肤枯皱，长发灰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垂垂老妪模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亦拿起一旁的琵琶递给她，“试试才知道，你这一生……到底是为容色而活，还是为理想而活。”

    她被容貌焦虑套住了。

    琵琶女淡然地望着远处，自嘲地笑了笑：“自古人们都爱好皮囊，若是长相不够美，又怎么可能吸引到这么多客人……”

    自信的女子即便七老八十又何妨？

    ……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琵琶女起初还有些忐忑，直到渐渐听到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叫好声时，她心中的重担才被放了下来。

    岸边的行人、河面上其他游船的宾客，都不自觉地朝琵琶女的方向看过来。

    “即使没有这张美貌的脸……你的琴声依然是最美的啊。”

    随着她的歌声，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卷轴。

    他们的目光无一不带着欣赏。

    “若是我到了她那般年纪，能有她半分自信通透就好了……”

    不论她变成什么样，让她美的……永远是琴，是自信。

    她抬起头，跟着琴声唱了起来。

    “天啊居然是个老太太！弹得也太好了……”

    她纠结了很久，才露出自己本身的容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亦道：“可若是空有美貌，并无琴艺，又如何能得到万人青睐？”

    “那他们刚刚被我们船上的音乐吸引，也是因为我们长得美？”江衍随口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