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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那家客栈招小厮，一个月有八百下品灵石，另收客人打赏都由小厮自行处理。点心铺子招学徒，一个月五百下品灵石，若是学的好便能留下成为正式的点心师傅……

    “没吃饭吗？要哭就给老子哭大声点儿！”

    “当然要去！这可是千年一次的机会，人妖魔同聚试炼，若能在此拿个好名次，光是奖品就足以叫人受益数百年。”

    两者相比，高下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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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过来，因为新奇和兴致，她将街边每家店都好生瞧了一瞧。

    鹰观楼，专门贩卖消息、发布些任务的地方。

    “偷人钱财，救济自己。说白了就想不劳而获，不仅自己做了错事儿，还潜移默化地教着这些孩子以为偷窃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在钱财与生存面前，似乎尊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话本子果然说错了。

    她蹙眉呵斥。

    可有的人在困境中迎难而上，愈挫愈勇，五灵根者磨剑数百年，最终一举突破化神数不胜数。

    “马上就是问道大宴了，道友可要去参加？”

    球球解决了一个憋在心中多年的问题，却又迎来了一个新的疑惑。

    她回到繁荣的主街上，随手买了根红彤彤的糖葫芦举在手上晃悠着吃，一边走着一边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听着来往修士们间的谈话。

    “倒也是……”

    她的小荷包佩戴在腰上，并不放太多的灵石，总共不过才两百下品而已。

    究竟是真的被逼无奈，还是懒惰成性、不愿吃苦只想走捷径？

    阿娘给她讲故事的时候讲过，当初她和阿母都参加了的。家中的兄长姐姐们也都得过好名次，一举成名。

    颜知忆眯了眯眸，看着小姑娘苍白着脸色掉泪珠子，心下半分波澜也没有。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但落在某个一窍不通的幼崽眼中却只觉得烦。

    连尝试都未曾尝试过的人，却在那儿冷眼嘲讽咬牙坚持拼搏的同类，岂不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憋了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小崽崽心下很爽。

    怨天尤人，而不努力。

    小崽子一下子咬下了三颗山楂，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目光放远，看见了不远处屹立着的最高的一间阁楼建筑。

    巷子中尚且飘荡着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所夹杂的情感太多，颜知忆分辨不出来，也懒得去想。

    出生和资质确实限制了许多的人，让他们陷入庸碌无望的困境中去。

    问道大宴。

    颜知忆朝那边慢慢走去。

    现在，有人宁愿不要自尊嚎啕大哭保住偷窃来的两百下品灵石，却怎么都不愿去试试去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挣饭吃。

    是专给年轻一辈试炼的。

    而也有的人以此为由，愤世嫉俗、怨天尤人，将此视为他们不得成功和落后于人的原因，将此作为他们不努力和懒惰的正当理由。

    “哭好了，这荷包便是你的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颜知忆并不怎么在意，稍稍思量几许便将此翻过不再去想了。

    问道大宴，她听说过。

    “生活苦难，不是你做坏事行窃的理由，更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原因。”

    太奇怪了。

    颜知忆足下微顿，伸出舌尖舔了舔糖葫芦外面裹着的撒着白芝麻的糖衣，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那方才走过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