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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曜没有意见。韩一桥便一抬手把上衣脱了，只穿了一件裤衩，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水声。

    席沅解释道：“我报了这次比赛的志愿者。”

    栾曜靠在桌子上，低头连酒店的wifi。他听见房间门铃响起来，便放下手机，过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的人让栾曜很意外。

    栾曜问他：“过来是有什么通知吗？”

    席沅已经走出了房间，栾曜靠在门边，席沅往老张那里走，走了两步却又像有些舍不得一样回头又看了栾曜一眼。

    栾曜点头：“好。”

    栾曜说：“主办方医务组的。”

    他们把餐盘放下来的时候，两个女生都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当看清两个男生的脸的时候，她们的神色生动起来，有一个长卷发的女生不自觉地把头发捋在了耳后。

    韩一桥坐在床边喝水，头发还是湿的，问道：“刚刚那是谁啊？”

    栾曜察觉到席沅的目光，语气生硬地说道：“发什么呆。”

    栾曜说：“随便，你选吧。”

    第六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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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曜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往里拉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栾曜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去洗个澡。”

    他关门的时候，听见老张惊喜又温柔的声音：“哎哟，小同学，我还记得你……”

    席沅没料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愣，微微低着头承认道：“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语气有点急，“我不会打扰你比赛的，你放心。”

    韩一桥和栾曜也是面对面坐着的，栾曜坐在席沅的右手边，侧过脸看他：“就吃这么点？”

    韩一桥说：“要不要去拼桌？”

    席沅也是一怔，他手里拿了一张A4纸，像是核对了一下：“这里不是张教练的房间吗？”

    栾曜目光在他身上，回答道：“老张说这间大一点，跟我们换了房间。”他看见席沅脖子上挂着牌子，挂绳是宽带设计，在脖子后翻了个翻，栾曜伸出手，顺着捋了一下，手滑到下面拿起他的牌子看。那是一张工作证，上面印着席沅的证件照和名字，底下写着“部门：医务组”。

    韩一桥便说：“我有夜起的习惯，我睡这个靠浴室的吧。”

    席沅只好走进了房间，有些拘谨地站着。

    栾曜点头：“好，我知道了。”

    韩一桥笑着开口：“嗨，又见面了。”

    栾曜语气便又缓和了一些：“去吧。”

    韩一桥“哦”了一声，又说道：“长得还怪好看的。”

    席沅介绍说：“我们一个学校，他们是体院的，过来比赛。”

    席沅便跟着他一起往外走。经过韩一桥的时候，对方正捡起床上的T恤，弯着腰绷起背往身上套，席沅看见他腰间有一大片纹身，但他没看清是什么。

    说话间，浴室的门打开了，韩一桥从里面走出来。他并不知道有人进来，头上顶了一个毛巾，上半身仍然是裸着的，下身穿了一件短裤。栾曜和席沅同时向他看过去，韩一桥看见席沅，吓一跳。他不认识席沅，游泳队聚众捉弄席沅的那天，韩一桥因为感冒请假了。因此他也不清楚席沅和栾曜的关系，神态自然地笑起来：“你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在。”

    栾曜并不喜欢韩一桥这个称呼，但他没有说出来，回答道：“是。”

    韩一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他：“是下午那个小医生吗？”

    席沅打的确实不多，他有点紧张地咬了咬筷子：“不太饿。”

    席沅小声说：“你好。”

    席沅摇摇头：“没事。”

    韩一桥问栾曜：“晚上要不要去场馆看看？下水试一圈儿。”

    席沅仰起头：“主办方要求医务组和负责对接的队伍报备一下，你们这几天身体上的状况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席沅没有立刻进去，犹豫道：“会不会不方便？”

    席沅那个位置是六人桌，但是只坐了三个人。另外两个女生是面对面坐着的，席沅坐在其中一个女生身边。栾曜没有停顿太久，端着餐盘往席沅走去，韩一桥也连忙跟上了。

    栾曜停顿了一会儿，放下了牌子，把手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问道：“因为我吗？”

    那两个女生这才意识到他们认识，于是问席沅：“你同学？”

    栾曜笑了笑。他们一直在门口说话，这个时候栾曜才微微侧了侧身体：“进来说。”

    栾曜抬手搂住了席沅的肩膀：“我送你出去，老张在隔壁。”

    第二天上午是开幕式，下午才正式比赛。因此前一天比赛场馆已经封闭了，仅对比赛选手和工作人员开放。栾曜和韩一桥去餐厅吃晚饭，栾曜看见远远坐着的席沅，对方也在看他，但并没有过来找他，只是伸出手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