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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永洋被他骂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他“操”了一声，转身自己去食堂了。

    栾曜回头，但席沅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栾曜抬起手，用手背撩开了席沅柔软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席沅没想到他会突然碰自己，顿时僵硬起来。

    栾曜脚步一滞，把要出口的话收回来了，换了一句：“我不是单身。”

    栾曜边往外走边说：“大一的你都认识？”

    说实话，栾曜有点烦。他知道自己外形惹眼，但他更希望别人能够尊重自己的这个运动项目，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蛋和身材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拎着自己的包往场内走，不发一言。

    栾曜说：“嗯。”

    下个月市里有个比赛，学校只有三个名额，所以要先参加校内选拔赛，前三名才有资格去。栾曜训练成绩一向稳定，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长达两周的时间都泡在泳池里，加班加点地练，好在最后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了。

    栾曜收回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又说了一遍:“抱歉。”

    席沅说:“说不好，看个人情况。”

    栾曜长出了一口气。

    栾曜转身，走了几步正要拉开门，听见席沅叫他:“栾曜。”

    栾曜却突然懂了。他站定了，摊开了双臂。

    走的时候十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留下来要合影，栾曜冷着脸，却也没当面驳她们的面子，任由她们轮流站在自己身边，一遍遍地看向镜头。李永洋等着他一起吃饭，看着女生散去了不禁调侃道：“曜哥人气不减。”

    栾曜没理他，李永洋还要凑过来低声说：“最后一个跟你合影的那个女生，认识不？经管院大一的，叫冯婧。”

    栾曜看了一眼手机，估摸着栾羽那边手术要结束了，说道:“我先走了。”

    比赛结束的时候，栾曜收获了很多欢呼。他从水底钻出来，抹了把脸，问道：“怎么样？”

    席沅立刻走近了，撞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栾曜在他背上拍了拍。

    席沅说：“怕打扰你比赛。选上了吗？”

    栾曜往手术室走，消毒水味儿充斥了他的鼻腔。他刚刚拥抱席沅的时候，嗅到了对方柔软的头发上散发的清香，很淡，但很好闻。这念头也不过一瞬，医院的酒精气味就驱走了那短暂的芳香，栾曜便不再去回想。

    栾曜走近了，才看清席沅的脸。正中午的太阳还很毒，席沅额头上都是汗，脸上也泛着红。见他走过来，席沅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眼神却始终落在栾曜身上。

    席沅没再追问原因。从某种意义上，他也许应该感谢周钊。

    李永洋笑了：“漂亮呗。新生报道那天就好多人发表白墙了，说是新任校花。那天人家纯素颜，扎个马尾辫都吊打旁边的人。”

    席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也说道:“再见。”

    席沅注视着他:“那天你是不是想打周钊？”

    栾曜一只手几乎遮掉席沅小半张脸，他感觉到席沅的睫毛煽动时拂过自己手心带来细微的痒感。栾曜低头看着他头上的疤，拇指压在他眼尾，问道:“疤痕会一直留下来吗？”

    计时员是个戴眼镜的女生，笑了笑：“恭喜你，第一名。”

    栾曜“嗯”了一声。

    李永洋跟在他身后：“嗯是什么意思？我刚看她跟你合影的时候脸都红了，你确定这都不上？”

    校内选拔赛从来都不缺观众。游泳队是全校公认出帅哥的地方，决赛的时候乌泱泱坐满了人，女生居多。那天栾曜进场的时候引起了一点骚动，女生们几乎都举起了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他。

    栾曜点点头。

    栾曜已经抬脚往树下走了，听这话回头睨了李永洋一眼，语气有点冷：“嘴巴干净点吧，他也不欠你的。”

    李永洋愣了愣，追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他妈说那个小娘炮啊？那不是他逼你的吗，这算个几把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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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沅并没有抱很久，不过几秒钟，他就放开了栾曜，退后了些许，让出社交距离。那只是一个离别的拥抱，他不想让栾曜因此而感觉到不适。栾曜愿意主动施舍，他已经感恩戴德了。

    栾曜拉开门，点了下头:“再见。”

    席沅说好。

    栾曜低头看他：“怎么在这儿等我？”

    栾曜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他在旁边念叨半天更加烦躁。他想让李永洋滚远点，话还没出口，一抬眼就看见体育馆对面的树下面站了一个人，背着一个帆布包，正往这边看。

    老张走过来，说道：“发挥的不错。这段时间好好练，市赛再快一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