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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烈到哪去?!公浚仰头一饮而尽,甘醇清冽,入口芳香,从口腔到食道都跟放了一把火一样,“嘶,这什么酒?”
“原来是记挂酒,我还当你记挂我呢!”
“哪来的!”
“先暖暖身子。”
春末气温突变,这场雨下得很凉,余子墨觉得提早换了薄被有些失算,翻身想再扯一床被子保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给自己圈出安全地的那床被子,被他收了起来。
余子墨办好外面的事匆匆赶回京畿,马不停蹄的往王宫赶,不想却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直到东曹掾抹着一脸冷汗退出来,他才终于能跟公荀说上话,进殿前他抬眼看了一下日头,回头吩咐属下:“你去我府里,告诉当值的,今天会晚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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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兄……”
“烧刀子。”
看公浚习惯性的抿唇回味酒香,余子墨不自觉的就问:“有那么好喝?”
“好,京郊新开了马场,等我回来带你去转转,省得你整日憋在家里。”
人不可貌相,酒也一样,别看样子平平,公浚却很有兴趣。
说着,便给公浚倒了一杯,“烈得很,别用碗喝!”
“好!”即便隔着面具,余子墨都能感觉到公浚的笑意。
转天公浚再喝瑶池醉的时候,便不砸么嘴了。
“你悠着点。”
余子墨没说不用等他吃饭,就算说了,公浚也会等着。果然,天虽黑了,公浚还是等着,甚至听见马蹄,人就撑着油伞走了出来。
两壶烧刀子,一滴不剩。
诏卿鉴近日事多,余子墨在京畿停了三天便又走了,他办的事多是秘要,公浚没法多问,只能在家老实呆着,不过余子墨说回来给他带烧刀子。公浚闲得无事,便又把牛皮掏出来,刻画打磨,废了一整张,才终于找着点做皮具的门道。
◎“是梦也好啊!余子墨,我想你了!”◎
“就是好喝!”
“怎么,瑶池醉不醉了?”
余子墨摇头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最坏也不过是让苏王后落胎,怎么最后却是香消玉殒,他第一次从心里这么质疑自己,质疑公荀。若是当时他再争辩几句,公荀会不会断了让苏韵熙落胎的心思?若是他不听公荀吩咐执意去追苏韵熙,苏韵熙是不是也不会跳崖自尽!都是他的错!
“这不是馋酒了吗!”
“都记挂,都记挂!”
“出去办事,当地的烈酒!”
“迎兄长归家,弟弟先干为敬!”公浚嘴角带笑,瑶池醉韵满口腔,流进肚里,连心上都传来了一股暖流。
属下一愣,赶紧应是,余大人往家里传话还是头一回,是啊,因为那家里现在有人等他了。
余子墨闷闷的笑了好一会,抬手夹了个鱼糜丸子,是挺鲜的。
“好好,酒如其名!再来一杯!”
“不妨事不妨事,千杯不醉!”
“王兄真是什么都指望你,去趟行宫也要你陪着。”
“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子墨兄,自己也多加小心。”
明明是约好的事情,明明两个人都心生期盼。可是等余子墨再回来的时候却全不是离开时的心绪。
“那你尝尝这个。”余子墨起身,从偏厅拿了两个棕色的酒壶,草编绳子系在瓶口把两个酒壶串成一串,就像是农户劳作一天刚从自家后院的酒缸里打了两壶。
9、一年
“让子墨兄的烧刀子给烧坏了!”
“路上还有其他安排,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窗子关了吧,大人身上水汽未干容易着凉。”公浚柔声吩咐侍婢,又抬手给余子墨盛了一碗热汤。
“怎、怎么会这样?”
“下雨这么凉,干嘛迎出来?”
不用这碗热汤,余子墨也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