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3)

    “余、余大人,使不得使不得!你若这般,我们只能……”

    公浚本就身弱,三四个月才长好了身上的皮肉,若不是有余子墨悉心护着,怕是现在都难好。堪堪恢复的身体被连续高烧和拳脚相加又拖回了从前,更因心中悲愤郁结,把所有的旧患全都勾了出来,昏昏沉沉,一躺就是三天。

    公浚浑身觳觫,眼睛游走在宽敞明亮的房间内,从布局到极简的装饰,他知道这不是王宫。可是面前未着龙袍只穿私服的公荀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公荀身后站了两个垂手而立的黑衣人,那制服太过眼熟,黑色的面料里若隐若现睚眦衔斧的暗纹,数月前也是穿着这身制服的人对公浚严刑拷问,以至于公浚看见这身衣服,就不自觉的紧咬嘴唇。

    余子墨脸上一阴,抬脚而起,牢头下意识的闭眼,却没被踢飞。余子墨用大腿撑着公浚的身子,一手揽着他的肩颈,一手探入自己怀中,摸出了圣旨,重重拽在牢头身上。

    “公浚?!公浚!”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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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子墨听公浚吐出“王兄你来了”这五个字再也没了声响,一下把人打横抱在怀里,站起来就要往牢房外面走,狱卒们都吓傻了,这是要劫天牢吗!

    公浚的手指在掖好的被褥里抽动了一下,周身的疼痛席卷而来,公浚只觉得嗓子眼冒火,尚未睁眼便喊着要水。他被人扶起来,温热的水抵在唇边,喝了一口才视线清明,然后便是一声脆响,公浚打翻了茶盏,惊恐的缩在床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呼救,只能哽着喉咙发出怯懦的悲鸣,他面前的人是公荀,是打他入天牢,让人割他血肉,车裂他母后的公荀。

    “大人!”

    余子墨试了试药的温度,是能入口的,才将公浚的头浮靠在自己肩头,捏着他的颌骨迫使他张嘴,缓缓的把药喂进人嘴里,或是垫高了身体,或是余子墨借由肩膀耸起落下的力度配合公浚做了吞咽的动作,这碗药总算是没浪费。

    不用绑,本就瘫死在地上了!

    “无事无事。你们看好他,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公浚嘴里呢喃,却什么也听不清,像是被梦魇住,就连昏沉中都皱着眉头,余子墨突然觉得心窝疼一下,几步上前,坐在床边直接把公浚扶起抱在怀里,余子墨结实的胸膛抵着公浚瘦削的背脊,余子墨一手环到公浚身前捏着他的下颌骨。

    余子墨橫目一剜,牢头吓得一哆嗦,可余子墨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公浚快步离开,把人放到准备好的马车中,疾行而去。

    “自己看!”

    “王兄,你来了!”

    余子墨接过手帕,捺了捺公浚唇角的残汁,两人靠得极近,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羽,公浚半合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把自己护在怀里的人是余子墨,余子墨也才终于听清了公浚的话,他说“子墨兄……”

    牢头忙打开观瞧,把字看个明白赶快让开一条道。忙不迭的说“余大人请,余大人请!”

    药吃不进去,怎么药到病除。余子墨换了身衣服,赶紧回厢房,看着侍婢又重新熬好的药,心里着急。

    公浚费劲的睁开眼,挣扎着想起来,可是眼皮重得像沙袋,手脚绵软的像面条,他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刻,自己还能争取些什么,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只能流着热泪堕入无尽的黑暗,黑暗之中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母后让他在祠堂罚跪,夜深凄冷,忽然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他一回头就看见公荀笑着摇晃着手里的烧鸡。

    牢头手里还捏着让余子墨带离公浚的旨意,心说这下完了。

    公浚不知身在何处,却清楚的知道时间流逝,微微缓醒就挣扎着睁眼,可还没等把眼前的人看清便又昏了过去。知道有人给他灌药,可是连吞咽都做不到,只知道自己咳着咳着便吐了那人一身。

    牢头求助的往后瞥了瞥同僚,有两个胆大的竟然缓缓的抻出了刀,估计今日就要因公命殒了,不知道身死之后朝廷能不能给家中多拨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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