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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你说余子墨让你送的,狱卒自然让你进。”
“大人,清粥小菜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很多事,臣下无法还原始末,但大体能推断一二。”
京畿商铺林立,小门小户谢客迎年,可是大酒楼还有几家开着的,掌柜打算过了中午饭口放挂鞭炮再关张,算是给年终岁尾添个彩头,可中街把头那家却直到晚上才合上门板,因为一早就收了金银,来人定了上好的酒席,晚上往大狱送的。
“我乏了,你先回去歇吧。今日朝宴你未赶上,明日岁旦晚宴,你来如何?”
“什么?”
“是。”
转早,余府。
余子墨对吃食不挑,早前行走办事,热饭都吃不上,干粮就水便是一顿。不过他五感俱灵,夹了一口素白菜丝,便偿出偏甜的口感。
“是!大人!”管家喜形于色,这余子墨大人看着冰冷,却是个体己下人的主子。
“谋逆重罪,即便施恩也该终身圈禁,不然我这上奏的折子要堆出一人高,公浚逃不脱这命。可余子俊,身为暗卫首领余大人的胞弟,有粮有饷,有屋有房,得王上垂青,许个空头闲职,也能做个潇洒子弟。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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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我亲情寡薄,我还真是被世人说着了。父母姊弟,没有一个信我,没有一个可信。”
“要守岁的。”
公荀摩挲着指骨,静坐看向余子墨。谁人可信?余子墨不是正在告诉他,那个天牢里的弟弟或许是可信之人吗?被责训的时候,只有公浚肯为他辩驳几分;犯错罚跪,只有公浚肯半夜偷了吃食陪他罚跪到天明;摔伤大腿,只有公浚惦记他痛不痛,散课之时他尚未起身,公浚便立在一旁架起他的手臂唤着“王兄,小心”;校场比武,拿着凉茶递过手帕真心实意道贺他拔得头筹的也只有公浚……谁人可信,公荀或许是知道的。
“是啊,子墨最为感触,如今尚无家人。”
“不用管我,今日不在府上。”
“子墨兄,你回来了!”公浚刚端起饭碗,筷子还没碰到米饭,就看余子墨拿着牢房钥匙,立在门口。
管家看见马厩里的破风正闲散的咀嚼着干草,才知道他家大人昨天夜里回了宅。
“呈王上不弃。可岁旦晚宴是家宴,子墨出席不妥。”
余子墨怔愣,白板脸上显现少有的疑惑。
余子墨尚未回答,公荀便继续着,像是自言自语:“你想想,也容我想想。”
余子墨喝光了碗中的粥,拿起巾帕捺了捺嘴。
“那,大人,您晚上可有特别想吃的?”
“换厨子了?”
“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哥几个,来来,余大人赏了上好的宴席啊!”
于是赶紧让人备了早膳等着余子墨起来食用。
“说。”
“给大伙放假,三五天随你定,想回家团聚跟你报备一声便可,若是有不回家的,你就张罗一桌宴席,大家一起守岁热闹热闹也好。去账房多支些银子,给大家封个红包,多少我没概念,你定就行。”
公荀一顿,莫名一笑,“子墨,我给你添个弟弟怎么样?”
果真,一听“余子墨”三个字,守门的狱卒竟然亲自带着店小二进去了。
“客官,那地方可不是小的想送就能送去的!”
至于公庆……
“家宴?‘家人’二字何其珍贵啊!”
“您戍北之时公浚确实力荐彻查贪墨税银之事,为此还领了责罚。宣诏当日,他也确实是被侍婢随从强行换了龙袍,被陈氏押上大殿。传国玉玺也未经他之手,他不曾隐匿。由此看来,他说的不想争位,只想得您庇护做个洒脱王爷,可能也并非虚言。”
店小二诚惶诚恐,在刑具陈列的天牢,摆好了盘盘盏盏,战战兢兢的退了出来,若不是出门就遇见提着食盒的“余大人”塞了他一个红包跟他说了声“有劳”,怕是守岁的时候都要被那天牢里晦暗的光线吓到。
余子墨自小无依,对岁旦的认识,便是大街上张灯结彩和别人家的热闹,后来跟在公荀身边多数时候都是守在宴厅外等公荀离席,入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几句便都困倦的睡着,再后来,他独行办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忘记了日子,直到客栈的店家吃惊的看着来投宿的旅人,余子墨才反应过来,岁旦了,人们都归家了。
“回大人,刘主厨母亲年岁已高,今日岁旦他早早告了假,想回去陪陪老母,您不在,我便做主让他休沐了,这饭菜是陈厨娘做的。”
“王上。”余子墨拱手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