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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公浚是不是想动牵扯了伤口,总之寂静的人突然倒抽了口气,把切身疼痛都融在了这一声沉重的鼻息中,而这种痛息又被及时止住。

    “在意?生我养我的都不在意。我本蜉蝣,归尘归土是好去处,子墨大人赐我一死,就当放我条生路吧。”

    牢头嘴上应是,暗地里却在腹谤,一个暗卫首领把手都伸到大理寺的崖界上了,可是却又不敢不去办,实在不知道这位余大人的指令究竟有几分是王上授意的。毕竟被关押起来的前王上,甭说如今无人探视,就是以前与他亲近几分的人都恨不得抹掉自己过往的行径,恐怕沾染上半分被划为乱臣贼子的余党。

    ◎心冷血寒唯困“恩情”二字◎

    余子墨沉了一下,他不想骗公浚。

    诏卿鉴按照余子墨的线索去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

    “我母后告诉你们的?”

    人未缓醒时,还有人怕公浚饿死,轮值的时候给他灌上几口汤水,可是等公浚醒了,他自己辟谷就没人过问了,犯人自己绝食,余大人问起来他们也有的说。

    “王上也这么说,若不是朝堂之上群臣吵闹,他根本不想问你。也不愿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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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余子墨闲来无事便会去天牢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公浚。

    “不愿伤我……”

    “不是。是王上追查出来的。”

    “对,然后更加强硬的表现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大概就是即便她知道玉玺的下落也不会告诉,用不着用这样的办法,她不在乎!她吃过的盐……”

    下属一愣,便听余子墨问:“你是说,她当着她的儿子的面说剜她儿子的肉,她不在乎吗?”

    余子墨看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肉汤,上面已经凝了一层白油,一看就是用边角料的肉碎、筋皮熬煮出来的东西,在大牢里已算是佳餐了。

    这下大家都怔住了,原来公浚不再呼救不是因为怕惹他母后心疼,而是他母后明明知道玉玺的下落,却不想说出来换她儿子的命,因为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余子墨重复道,截停了下属的赘述。

    同行家仆弓身进来,唤了声大人,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余子墨挥退家仆,从食盒里端出了清粥小菜,用汤匙搅动降温,让热粥方便入口。

    “被子太薄了,再给他加一床。吃食上你们细致些,他现在是病患,别让他再瘦下去了。”

    “怎么不吃。”

    态度恶劣又怎样,公浚已经无所谓了。

    公浚默不作声,眼神空洞的仰躺在床上,看着昏黑的屋顶,那渍着灰尘的墙壁早就看不出砖石原有的颜色,斑驳之中又有多少是血泪涂抹的痕迹,辨不清了。

    “大放厥词,和往日吼得差不多,就是更加通俗易懂些……”

    “本只是想恫吓,却不想后来成了这样。王上说被这宫中的无情寡淡给震惊了,让我来制止,是我没想事情会成这样来晚了,你不要怪他,王上心里还是在意你这兄弟的。”

    3、恩情

    这余大人官拜高职自然更爱惜羽毛,如此频繁的出入天牢若是没有王上的旨意怕就是疯了,所以牢头虽翻着白眼,可是还是照着吩咐去做。只不过态度过于生冷,与其说是对公浚特加照顾,倒不如说是颐指气使的施舍。所以人性真的很奇怪,拜高踩低是常态,越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落入泥土时,那些曾身居下位的人在践踏他们的时候就越发狠厉。

    “一块石头,刻上几个大字便比命都值钱。”

    “传国玉玺下落已明,不会再对你用刑了。”

    “蜉蝣一日朝生暮死尚且趋光而行,二殿下半生有余,何苦惘生。你不争位,你不贪权,不置王位有何失意。王上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不会在为难你,你虽无自由但总能在这一方室内安安稳稳的活着,依旧可以描字画画写文章,等你好了狱卒自然会办好,就如现在,你不再是席地而卧,有床有桌有被,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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