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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子墨不语,公浚说得对,若不是苏韵锦劝阻,怕是公荀那当胸一剑已经刺下,可是那并未发生。时至今日,谁知道若是没有苏韵锦,到最后时刻,公荀会不会收住剑锋。

    “既然活着,就想想以后怎么活着。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省得受皮肉之苦。”

    “我知道的都说了。不曾有一句假话,可是王上信吗?信我从不曾有争位之心,信我不曾藏匿传国玉玺,信我在他戍北之时曾为他陈情,信我只想做个恣肆潇洒的王爷得他庇护唤他王兄?!他不信的!”

    余子墨盯着公浚,看他猩红的眼睛越发明亮,那是蓄积的泪水折射的光。

    “王上怎么信你?两军交战与他城头对峙的是你!”

    “父命母言,我怎么不听?他指使许太医在父王药中动了手脚,父王病危才交政与我,若不是他,我何苦被推到这样的位置!”

    “王上没有。”

    “什么?”

    “王上没有让许太医那么做。”

    “你怎么知道?”

    余子墨就是知道,公荀虽然有些时候,有些事做的有些狠厉,可是公荀做过的事,只要余子墨问,他都认。弑父这样有悖人伦的事,余子墨自然在意,可是得闻此事的时候余子墨便有八成把握绝不是公荀所为。因为许太医一直是余子墨在联络,对于先王药物被动了手脚这件事余子墨也知道,公荀的态度他也清楚,弑父这样旨意公荀从未下达过。

    当千夫所指,众人唾弃,公荀由苏昭辗转回营的时候曾问过余子墨有没有事情想问他,余子墨说没有。公荀却笑了好一阵,听着是朗笑,余子墨却听出苦楚,半晌,公荀的手落在余子墨的肩上,用力的揉捏了几下:“最懂我的是你啊。”

    可是他怎么跟公浚解释他的知道?与公荀十二年如一日的跟随,那人的好,那人的劣,那人的狠,那人的底线,那人的报复,那人的君心,那人苦,那人的痛,那人的喜,那人的悲,那人的挣扎,那人的努力,那人的情谊,他都看在眼里,就是这样没有设防完完全全的展示,余子墨才知道他追寻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死心塌地,所以即便是要他把刀剑指向也曾在他阴暗世界留下些许光亮的人,他也愿意。

    “你怎么知道就是王上?”

    “我母后从许太医处得了他的亲笔书信,我原是不信的,可是那是他的字,我认得。”

    “原是不信的!有你这句话,也不枉王上曾视你为骨肉兄弟!”

    公浚一愣,喃喃的说道,“兄弟……”他重复着,慢慢的把自己抱紧,手掌慢慢攀上肩头的血痕,那是鞭刑留下的印记。

    余子墨才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口中的“骨肉兄弟”有多讽刺。

    “事已至此,就别再强硬了,你身子薄,我也不想对你用刑!”

    公浚把头埋在膝盖上,声音嗡嗡,不只是哭了还是埋头遮挡造成的,“该说的我都说了,用不用刑都是那些话,我不知道传国玉玺在哪,父王不曾给我,我得了谕旨,被穿上龙袍,被架到殿上,被大臣问询什么时候出兵,被破城兵丁押解,被扔进天牢,被你问询……实不相瞒,若不是怕我母后年事已高难承丧子之痛,我早就不想活了,你看,我连死都不能自已,我还有什么强硬的?!”

    余子墨看公浚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消瘦的身子在带血囚服包裹下,高耸的肩胛骨是那样的刺眼。

    余子墨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临了扔下一句话:“总该想办法好好活着。”

    余子墨去见了公荀,明确的告知他,公浚更像个被扯线的傀儡,或许争位的真正对手是陈氏。那块哽在公荀心上的溃肉终于有迹可循,公浚说的那封信或许能锁定杀害先王的真正凶手,让世人加注在公荀身上的罪名大白天下。于是审讯传国玉玺的事情暂由诏卿鉴和大理寺协同办理,余子墨亲自追查许太医手中亲笔书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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