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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公荀无奈的点指着余子墨,“子墨,如今我已登基及帝,你呢也是暗卫统领,很多事可以差手下去办,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的!”

    “奴才……”

    “子墨!”

    “臣下知道,只是需要慢慢适应。”

    “唉……苏韵锦这几日都会在徐国,我要多陪陪,传国玉玺的事情你就先盯着查办,陈氏和公浚那里你去看看,大理寺要是始终问不出个所以,你就让暗卫来!朝堂上的老头子们烦得很,把块石头奉为权柄,我这王上若是没有那块玉石傍身,好像连圣旨的力度都大打折扣了!”

    “是。”

    诏卿鉴的门面不算宽阔,没有狴犴这样的瑞兽把守,通体漆黑的大门只有牌匾用金粉缀了三个大字,寻常百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是朝堂之上却明白这就是另一种诏狱,不过公荀王上的诏卿鉴全是自己选定的人,人数不多但个顶个是狠角色。虽然诏狱不再沿用,可是谁都知道,王上身后怒张的睚眦,时时嗜血好斗,与以往可能更盛!

    余子墨本是想亲自去大理寺问问情况,一转念又勒住缰绳,搞得破风跟着一扬脖颈,连坐骑都在纳闷,怎么还迟疑了?

    余子墨又想起公荀跟他说,徐国大势已定,以后他不必隐匿身形躲在暗处,要学会为人为臣,过过寻常日子,知道什么是发号施令,明白什么是人情往来,毕竟以后还有数十年的光景,虽是暗卫也该有生活,一宅一家有妻有子……所以他试着去发号施令,转道去了诏卿鉴。

    暗卫人数不多,公荀虽有意扩大却也不能急在这一时一刻,除了能力过人,更重要的死心塌地,所以不是亲信他不会指给余子墨。这些人里余子墨有些是认识的,除了个把时常跟着公荀的,还有一些戍北军中被拨过来的,这些人是亲信,但要说是心腹还是差了些,毕竟不论是公荀口中还是心里,心腹两个字只给了余子墨。所以诏卿鉴虽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但是对余子墨却是百分百的恭敬,那种顺从仅次于公荀,只是余子墨不自知而已。

    余子墨坐在堂上,问了些日常琐碎,又让人去跟进大理寺审理废后陈氏和公浚的情况,看了些日常公文便打道回府,毕竟诏卿鉴之前一直是为公荀争夺王位筹谋,如今公荀及帝,他们倒突然闲散了。

    日头偏斜,余子墨回府,依旧一人一桌一碗筷,睡下的时候,身侧是厚厚的被子圈起来的一方安全地。

    正如公荀所料,大理寺的审理并没什么进展。陈氏和公浚都是一水儿的不知,只不过公浚说的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而陈氏说的却是“他公荀就不是奉天而为,没有传国玉玺就是实证,拷问我一个妇人何为,先王若真是传位与他怎会不给他玉玺!”

    余子墨面无表情听着属下回禀,末了连眼睛都未从供词上抬起吩咐道:“让大理寺撤了吧,你去问问看。”

    转天晌午,余子墨亲自去了天牢。刑架上的人血迹斑斑,若是没有杻械吊着双手怕是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公浚头发蓬乱不堪,不光夹杂着稻草,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粘腻在上面,早已经退掉了黑发应有的光泽。手上青筋暴起倒不是因为用力或是震怒,只是连日的拷问让本就羸弱的身体只剩下皮包骨,以至于本就病白的肌肤再也遮盖不住血管的青色。

    余子墨进去的时候,狱卒正在往公浚身上泼冷水,这样可以使人缓醒的方法已经对公浚没有用了,公浚依旧低垂着脑袋,任由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身体耷拉着,没有一点生机,湿透了的衣衫紧紧的贴着他瘦弱的身躯,透过这样的包裹,竟能清晰的数清他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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