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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泯认真回忆起来，慢慢地说：“小时候爸妈不喜欢看见我，别的孩子也不愿意看见我。”

    这死老头子还真是精通釜底抽薪啊！

    “有人在我面前摔下高楼，流了很多血，我也没有眨下眼睛。他们说我是魔鬼，是厄运。最讨厌看见我了。”

    李泯想要躲闪，却又无法动弹。

    只有在庆功时，他会笑一笑，对通力合作许久的伙伴们表示赞赏和鼓励。

    他仔细想了想，补充过往需要细节，大概是想要听一些细节上的故事吧。

    李泯在遵循规则而发生的事情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比如镜头表达，视听语言，故事结构——关于电影的形式，他掌握得非常快。

    昏昧之间，他听到景予说：“李导，您爷爷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啊？您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正常吗”

    因为需要忍耐，所以他的一切都可以让给李家其他人。

    身体很沉重。

    他想了想，不确定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景予所想要的，静了片刻，微微睁开眼，小声道：“他是……很严格的人。”

    “爷爷把我从那里带到他身边，说你没有朋友很好，你不需要朋友。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让任何人相信你，只要权力在你手里，不管他们怎么看待你都没关系。”

    这种困境，就是他和正常人之间的差别。

    “他们说我……可怕，冰冷，没有同情。”

    口周肌肉上提，调整眼睛焦距，让视野变模糊，眼神没有那样锋利，就会显得和善。

    他想要更快地掌握更多情绪表达。

    “他让我冷静，沉住气，不能被外物影响，不要被任何人干扰。”

    更不想误会景予。

    “一直在提升我的效率和判断力。”

    因为不能被外物影响，所以干脆让他感知不到情绪。

    偶尔发现对方的确非常畏惧自己，李泯也不常试图改变表情。威压可以激发人类潜力。

    李泯感到讶然。

    想要和景予像正常人一样交流。

    索性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让他没有任何能够倾诉的朋友。

    想要可以理解景予的情绪变化，理解自己所面对的困惑。

    那会是什么？

    说着他又像惊觉自己失言似的，迅速闭嘴，哼哼唧唧地开始嘟囔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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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不正常？”李泯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还有忍耐。”

    想要顺利地、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不被景予误会。

    这个表情能应用的地方并不多，他没有太多练习的机会。

    可是和景予认识后，用处多了起来。

    大多数时候他不这么做，因为他发现一张冷脸会让周围的人提高效率。

    看见景予的表情不对，李泯有些无措。

    而一旦失去规则铁律，变得飘忽不定，他就进入了无法理解的困境里。

    景予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吗？

    李导果然没睡着。

    景予听着，气得心头燃起熊熊怒火。

    因为不想让他被人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