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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李泯。

    直到真正认识了李泯。

    “有时间。”李泯说。

    景予模拟勾拳的动作一滞。

    “诶？有这个流程吗？”李泯以前的电影都是靠他自己的名气和后期口碑发酵，观众自发推荐的。在前期的宣传上还真是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听得异常认真，甚至还想做笔记，不过在他拿出本子的一刻李泯顿住了，略带困惑地问他：“怎么了？”

    于是他跟李泯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小沙发上，面面相觑。

    “你可以问我。”他说，“我都知道。”

    景予受到会心一击。

    他有自己的长相、自己的思维方式、自己的行为轨迹，别人把他当机器，可他不是的。

    他侧身让出路来，“随便坐吧李导。”

    “……”李泯抿了抿唇，“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像在打架。

    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赶回去。

    “一直，有时间。”

    他经常做这个动作，这象征着他的心情有了变化，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

    景予余光瞥了眼被rua成一团的抱枕，再次心虚地往右挡了挡。

    他只是一个在最基本的家庭教育中，就被剥除了人格的……小可怜。

    然后立马收回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发现有撮毛实在没法压下来，干脆赶紧戴上了睡帽。

    ……

    谁知道李泯一本正经认真地说：“宣传你。”

    景予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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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导？”他伸手开了灯，有些心虚，“您还没睡着？”

    在他颅内斗殴到高.潮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在他的想象里，已经给死老头子一个左勾拳，上勾拳，右勾拳——

    进入了工作状态，李泯便显得镇定多了，有条不紊地给他介绍着拍摄后期的工作，从他要怎么选镜头剪辑，到配乐，到给那些现场嘈杂的戏补配音，再到联系院线，直到上映……

    李泯唇角抿了抿。

    景予上学的时候也学过这些，可是书本上的总是没有亲身的经验来得真实。

    他不是不会，不是不能懂。

    “……”

    景予下笔飞快，“记下来多复习，以后肯定用得着。”

    是这房子隔音太差了吗？还是他动静太大、李导耳朵太好使？

    景予心头跳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啊，这，可是，那个，您太忙了，不能总是去扰您——”

    看样子两个人都精神抖擞得很。

    他爬下床拉开门，睡帽尖尖上的毛绒球耷拉了下来，垂在脸上。

    “那个……”景予沉思片刻，终于找到了话题，“咱们下一个工作是什么？”

    景予攥紧了被子，一个翻身坐起来，越想越气，恨不得再冲回远云庄园跟死老头子单挑。

    他发现李泯就是李泯。

    终于是自己能做的事了，李泯放松了一点，慢慢道：“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