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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予哆哆嗦嗦的，确信自己现在完全不会冷了——他快要到沸点了。

    脑子里又冒出许多废料。

    一点都不突兀。

    嘈杂的交谈混合着笑声，有人捡起雪团子飞砸。

    救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李导闭上嘴。

    更难以夫吸了，呜呜。

    因为他是谢知安找来的替身。

    他认为可能是太冷了，景予冻到起不来。

    没有人对他保持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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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上一次和另一个男性牵手出门时——是谢知安带他去参加晚宴。

    李泯耐心地扣着他的手，问他：“可以再来一次吗？”

    ……

    看不清路。

    他慢慢从围巾里抬起头来，向着周围看。

    有各种肤色，各种长相的人行走在人群里，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

    李导一点都没有想到那些！你不要瞎他喵联想！！！李导他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他跌跌撞撞。

    李泯扣着他往前走，他也就跌跌撞撞地埋头跟着往前走。

    有一对年轻的男孩子牵着彼此的手，向他们比手势致意。

    他那时很自在，因为他清楚自己想要的，从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

    景予哆哆嗦嗦地说：“起，起，起……”

    ……救命，救命，你又在想什么！快关掉关掉！！

    景予发现他们奇妙地融进了这片氛围里。

    景予怔怔地望着这些或陌生或眼熟的面孔，有些是他在拍戏时曾遇见过的，有些是素未谋面的。

    他试图支使已经软掉的双腿撑着自己起来，接着，他就看见了李泯的跪姿，刚勉强能站起来的腿又站不稳了。

    有穿着羊角扣大衣的金发少年摸着光秃秃枝头仅剩的叶子，给身边的女孩看。

    谢知安在前面，不耐烦地带着他走。

    你这么说下去我们这辈子都起不来的。

    没有人认为有对他宽容的必要。

    正好到放学时间，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汇成人流，从他们身旁经过。

    李导扣着他的手，顿了顿，认真地询问他：“要起来吗？”

    好不容易恢复了直立人身份，景予再次把自己埋在围巾里，低头盯着地面。

    景予一屁股跌回去的时候，拽着李泯也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他们都在笑。

    那时面对的都是异样的目光，打量的，冷漠的，尖锐的，排斥的，不屑的……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真是过分纤细，指缝也太窄了，李导的手比他大上一个号，交叉扣着竟然有种把他撑开的感觉，不太好受。

    有圆脸的女孩对他们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

    “……”

    目光飘忽地落在手上，又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