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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陆陆回答得很快，语气异常坚定。

    陆铭乾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年没这样跟家里人吃饭了。

    陆陆别别扭扭，但没有在小麋鹿面前甩开他爸爸的手。

    两人走到门外，陆陆似乎稍微挣了挣，但陆铭乾没松手，于是就这么一路大手牵小手地往回走。

    家庭聚餐是什么感觉，要不是今天所见，陆铭乾几乎以为自己要彻底遗忘。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铭乾问：“下午练车去了？”

    他的母亲早逝，父亲病重躺在床上续命多年后也在他二十七八岁时离世。

    “小藕再见。”陆陆也招手，连忙补充一句，“明天见~”

    “嗯。”陆陆警惕起来，虽然今天才被允许去比赛，但他担心会他爸爸又突然反对。

    他都不记得上一次被他爸爸牵着回家是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情么？

    他有些迟疑，甚至是小心翼翼地问：“要背吗？”

    陆陆动了动手：“不用了小藕，哥哥可以自己走。”

    陆铭乾微微愣怔，他也是意外，但很配合地伸手，赶在儿子避开之前握住了儿子的手。

    陆铭乾见儿子没拒绝，心里也是松口气，背住儿子后踏步往前走：“回家吃饭。”

    陆陆闷头走路，视线在爸爸和自己的影子上晃来晃去，奇怪的感觉让他没来由地大脑空白。

    小藕送陆陆哥哥出门时，就见陆叔叔站着仰头看月亮，看上去有些孤单的模样。

    好像很久以前他想过自己能有一个很好的爸爸，但至于是怎么“好”，他也不知道。

    这十年间，唯一一次算得上是阖家团圆吃饭，是他刚和欧阳瑄结婚，他妹妹从国外回家，连同他坐轮椅的父亲，四人围桌而坐。

    小藕和哥哥走到叔叔面前，他对叔叔微微抬起起哥哥的手，看叔叔都没有反应的，他皱皱眉：“叔叔，你要牵住哥哥才能带哥哥回家的啊。”

    昨天喝了酒的爸爸，和今天突然要背他的爸爸，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月色倥偬，陆铭乾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廊之外，修长的人影落在地上，再高大精壮的身躯，也不过是单薄的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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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藕开心了，往后退一步举起小爪子挥动：“好啦，哥哥挥挥~”

    小麋鹿说的没错，大人总是奇奇怪怪的。

    陆陆缓缓地靠过去，还是很不确定，他爸怎么了？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陆铭乾道：“年底比赛有信心吗？”

    两个爸爸都很喜欢抱小麋鹿，好像把小麋鹿当做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就如同现在这样？

    此后数年，父亲过世，儿子出生，他和欧阳瑄离婚……

    两人的气氛有些闷，像是没话找话说。

    陆陆看看宽阔的后背，想到小麋鹿的两个爸爸。

    陆铭乾爽快地道：“上来！”

    他奶声奶气地唤：“叔叔，小藕把哥哥送回给叔叔了。叔叔带哥哥回家吃饭饭吧。”

    陆铭乾松开儿子的手，低头看着他：“爸爸背你一段路，怎么样？”

    从朋友家里把他接回家吃饭的那种好爸爸吗？

    “嗯？”陆陆觉得他爸今天很奇怪，与往日有说不上来的怪异，他还没完全答应，就将面前的爸爸转过去矮下身蹲在自己面前。

    他转身，背对这一厢的热闹，缓缓地走出去。

    陆铭乾回首，听见小藕软软的小奶音心情就不错，可惜儿子永远不会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

    陆陆不像是小麋鹿，喜欢贴着爸爸，他微微侧着脑袋，一双深灰的眼眸有百般疑惑地观察他爸爸的侧脸。

    陆铭乾感受了下手掌里的小手，隔着薄手套，挺暖也挺软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