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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旷似乎还没醒，梁迟的手脚横过他的腰，脸埋在了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趴着的树懒，把江旷当成了大树。

    再用力一点，梁迟心想。

    梁迟发现自己缠在江旷身上。

    “晚安。”

    梁迟抿了抿嘴唇，想说其实还有另一种方式，你睡枕头，我睡你胳膊，但他没说出口。

    “嗯。”江旷含糊地应了声，搭了一角在腹部。

    两人划着桨，花了比来时更多的力气才回到岸边，“椿”的二楼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套房，配着洗漱间，他们先后简单冲了下，躺到唯一的一张床垫上。

    江旷不说话，眼睛却有些发红：“我知道你不是。”

    很简陋的一个房间，连床架都没有，一张厚厚的床垫扔在靠墙的木地板上。

    梁迟挣扎了下，江旷扣着他的手腕，劲太大，他挣不过，手腕越发痛，到最后只能放弃。

    “好。”他光着脚跨进里侧，钻进被子里。

    梁迟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所以为了掩饰这种羞耻感，你会装作嘻嘻哈哈，表面上混不吝不正经，就像曾经说要办了我，那天晚上说要潜规则？”梁迟直接到咄咄逼人。

    “你不是十几岁了，我也不是黎思，哥，你不能每次都把跟你亲密的人当成她。”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楼下隐约传来人声，“椿”到中午才开始营业，提早到的厨师和服务生开始提前准备。

    梁迟抖了抖身上的被子，分过去一点，“夜里会冷的。”

    他的手按上江旷的大腿，指骨滑动，从膝盖一路往内侧压进去。

    这是无数层包裹起来的茧，梁迟知道一时半刻破不了壳，但他希望可以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让这层壳一寸寸变得柔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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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迟洗澡的时候江旷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单被罩，枕头和被子都只有一个，江旷把枕头推到靠里侧：“你睡这边，我不用枕头。”

    江旷顿了顿：“跟人靠近，肌肤相触，当自己内心产生欲望的时候，会觉得羞耻，觉得自己恶心，继而胸闷气喘，这种膨胀的羞耻感让我恨不得杀了自己，你问我有没有过亲密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试过，是花了钱找来的人，但还没开始我就吐在了那人身上。”

    “晚安。”

    梁迟摇头：“不知道，告诉我。”

    梁迟努力压抑着心内起伏，这根本是一场博弈，他不能让对方看出来，天时地利，江旷敞开了心，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房间里也没有植物，除了床垫就是一个挂衣服的白色长衣架和一个单门的储物柜。

    面前的人胸腔起伏，江旷一把扣住他不安分的手：“够了。”

    第60章 “颜还是很能打的”

    半瓶酒落入两个人的口腹中，小船离“椿”的岸边越来越远了，星垂四野，虫鸣叠嶂。

    床垫只有1米5，睡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生只能勉强刚好，梁迟没乱动，江旷去关了灯才上来，他没盖被子，平躺在一侧。

    江旷咬着牙，梁迟盯着他，目光灼灼：“所以你是承认了，对我有欲望？”

    声音都是哑的。

    理性与感性之间有多远的距离，梁迟退回了试探的手，他不忍心再去逼迫眼前人。

    “回去吧？”梁迟想睡觉了，无论江旷有多反抗亲密，他们至少已经做到过可以什么都不发生的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