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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翎点头。

    “那我去叫护士……”叶清翎哭着说。

    护士叮嘱几句,离开病房。

    叶清翎悄声走到床边坐下,护士轻声道:“不要打扰她。不过她应该快醒了,如果醒过来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叫我。”

    “疼吗?”叶清翎声音哽咽。

    但镇上的小医院仪器老旧,山路又崎岖,坐车离开这儿至少要走六个小时山路。为了防止意外,最后他们商定,让城里的专家和部分仪器先进山,等时雨的状况彻底稳定下来后,再商量转院的事。

    叶清翎想要勾住时雨的手指,手伸到半空,又犹豫地缩了回去。她忙了一下午,累得头晕,手却是冰凉的。

    时雨手指虚弱地勾了勾。

    她坐在病床边,无声地哭。

    时雨长发散乱地披着,在洁白的病床上蜿蜿蜒蜒,她笑得很无力。叶清翎忽然又想起画室的那个晚上,她一下子哭得更厉害,哭出了声。

    叶清翎声音顿住,同时她感觉到,时雨的手指无力地在她掌心划了划,像是安抚。

    之后,叶清翎就一直守在病房外边,用电话和张依那边联系,和城里的医生沟通,还有拜托叶天蝉帮忙盯一下时家公司,又和星月、节目组协商怎么处理……终于暂时处理完,叶清翎累得头有些昏,口干舌燥,她迅速灌一口水,转身走进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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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翎一边轻声地哭,一边勾住她的手指,两人的手都是冰的,握在一起,一点点变暖。

    她双手捂着脸。

    “我好怕你会……”

    护士小姐姐正在里边照顾昏迷的时雨,见叶清翎进来,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叶清翎想要甩开时雨的手,想要凶她,想要轻轻打她,可是又舍不得。

    “谢谢医生。”

    寂静的病房中,只剩下叶清翎和时雨二人,斜阳从窗外落进来,洒在时雨的脸上。冬日的阳光,反而衬得她皮肤愈加苍白,像纸一样。时雨的左手手腕露在被子外边,在输液。

    叶清翎一直忍到了现在,终于在只有她们两人的病房中埋着脑袋,无声地哭泣。

    叶清翎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她的手一下子垂在身侧,五指缓缓摊开。刚才听医生说话时,她的手指紧紧掐在一起。她昨天才剪过指甲,没有掐伤,但手上留下两个深紫的可怖痕迹。

    那一瞬间,叶清翎忽然意识到,她对时雨的感情,她和时雨之间的羁绊,或许不是爱情,但她大概一辈子,也别想甩掉了。

    时雨又摇摇头。

    忽然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叶清翎移开手,泪眼朦胧间,看见时雨输着液的那只手无力地勾起,扯她的衣袖。她抬头就看见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对着她浅浅地笑。

    时雨轻轻点头。

    叶清翎暂时不动了,就坐在那儿握着时雨的手,轻声哭,哭着哭着,就呢喃出声:“时雨,我今天好担心你……”

    她刚才就好想哭,在看见时雨被刀刺中还对她惊惶地轻轻笑时,就好想哭。在听到医生说时雨没有大碍时,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翻涌的情绪一下子释放,更是差点忍不住蹲下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她指了指旁边的吊瓶:“水快没了也记得喊我。”

    叶清翎埋头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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