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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顺着胸口缓缓往下滑，到腰腹处，沈千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如酝酿着一场风暴，晦暗不明。

    “你曾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拆穿我，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云舟渡将手虚虚按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倾身贴近他耳边道，“楚栖于你而言……”

    此刻的沈千眷黑沉沉的眼底波澜不惊，表情淡漠如水，仿佛刚刚只是在问他吃饭了没。

    “……云舟渡！”

    他有病吧！

    云舟渡嘴角弯了弯，这才是他熟悉的沈千眷，是成为“浮煞”后，一次次惊掉人下巴的沈千眷，强大、冷静、理智，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云舟渡静静看了他片刻：“因为我。”

    还有，小师弟销声匿迹那么多年，而实际上总会出现在他身边，和他……作对？

    沈千眷摆摆手：“说了一个问题，便是一个问题。”

    “被天都通缉截杀，死在天都的人手上。”

    瞪着紧闭的房门，沈千眷的目光仿佛要将它灼烧出个洞来，今日已是第三次回到这里，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扔了。”还送什么灵药，让云舟渡看笑话吗？

    沈千眷的长相太有迷惑性，凡是不熟悉他的人，大多都以为他是什么善类。再加上昭天剑宗少宗主和有着天地一剑之名的任清霄徒弟的身份，只要遇上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被当做需要保护的对象。

    这世间给他开的最大的玩笑莫过于，他最喜欢之人和最讨厌之人其实是同一人。

    骆瑜看着他心事重重地来回两趟，叫他也不理，还以为他也遇上了什么大事。抱着竹篓和白猫一块干嚼灵药，灵药摘下来就这么放着可惜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用，这么想着就见沈千眷看了过来，他收回又一次摸向灵药的爪子，努力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他呼出一口气，拦腰将他按在座椅上，转头将药粥拉过来搁在他面前，恶狠狠道：“是师弟。”

    除非是他自己不愿装下去，否则从试炼到山下除祟，从头到尾都用不着他出力。

    走了半路，他才后知后觉地越想越气。

    他的小师弟那么乖，怎么会是云舟渡这个疯子。

    见他又要走，骆瑜忙道：“沈千眷，灵药……”

    “嗯？”他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轻轻舔过手指上渗出的血迹——他这一碰就伤的体质，大概又是在哪不小心划伤的。

    既然云舟渡与小师弟是同一人，便不可能出卖他，知道是死在天都手上就足够了。

    他起身朝外走去，云舟渡道：“不问问天都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千眷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今日听到的所有大事小事加一起，都没有他这一句冲击来的大。

    沈千眷看着自己采了一天的灵药，又从怀中摸出了给小师弟准备的“见面礼”，脸色更黑了。

    他骗我诶！沈千眷你凶一点！下一次绝对不给他好脸色！

    沈千眷挣开他，深吸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耳垂火辣辣的疼，他磨了磨牙，拉过椅子坐下，“我只问你一件事。”

    沈千眷移开眼：“前世我是怎么死的？”

    手指不经意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沈千眷没有再问下去。

    云舟渡扯过的腰带猛地拉近：“只是师弟吗？”

    不过楚栖就是云舟渡，那么很多事都说的通了。同心玉是他送给小师弟的，当小师弟遇到危险时，他身上的那块也会发烫。那他救下云舟渡，也不算救错人。

    “因为浮煞？”浮煞可没少跟天都作对，他身份暴露后被天都通缉也实属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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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掠过唇隙，沈千眷脸上烧了起来，看他的眼神越发幽沉。或许是胜负欲在作祟，他凝视了云舟渡片刻，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下意识搂紧了他，低下头凑到他耳畔：“我只喜欢乖的。”

    云舟渡一双桃花眼挑起：“是师弟……还是道侣？”

    桌上琉璃碗与勺发出清脆碰撞，沈千眷撑着桌面才没扑倒在云舟渡在身上。

    “是么。”云舟渡舌尖卷过他耳垂，重重咬了下去，“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