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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云舟渡身着云家世子华服，阖目掩去眼中的慌乱。

    最后以凤璇灵力耗尽告终，肉身支离破碎已经失去了治愈能力，跌进了黑水河。

    “元清正……”凤璇咬着牙起身，剑尖指向他，“你若再阻我，本座连你一块杀！”

    “元清正，你不是说已将他就地正法了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怒道。

    姿态仿佛低进尘埃里。

    云舟渡！还手啊！挥剑啊！

    岸上的幻境并没有结束，“尸体”躺了一地，戴着面具的村民们自发抬着他们丢入黑河。死气弥漫上来，村民们开始叩拜，没完成的阵法开始缓缓运转，血色涌上来将黑水搅成“血河”。

    沈千眷猛然推开了他，他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云舟渡骗他的，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事。

    那是云舟渡，不是凤璇，凭什么已经过去的事要用他们的命来重演！

    那一战，伤亡惨重，没有真正的赢家。

    “他们喝的是人血。”云舟渡道。

    “别废话了，趁他这会儿没恢复，拿下他！”又一人道。

    准确的说是修真者的血，不愧是中古邪阵，真能将人性的贪婪利用到至极。

    沈千眷：他怎么又……

    “阿璇。”元清正嘴皮子动了动想是要说什么，可还未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不是生，就是死。

    沈千眷听见自己道：“别再滥杀无辜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还有行动力的人，他跟着一头扎进了黑水。

    凤璇不知道的是，他窥探到的记忆来自上辈子，上辈子他与沈千眷站在对立面，那时候的沈千眷根本不会管他死活，他确实赌不起。重活一世，他愿意赌这一次。

    刀锋离他越拉越近，云舟渡想起那个赌约——“你猜同样的情况下，他会不会杀了你？”

    “卷卷，你信我一次……就信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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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璇重伤，在众人围攻之下，依然能杀出一条血路。

    雷霆一道接一道落到凤璇身上，他拄着剑摇摇晃晃单膝跪在地上。只要不死神魂不灭，他就跟这群人死磕到底。

    没有等来冰凉的刀刃，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他。

    这一回是他呛了水，还是云舟渡将他捞上去。

    随着沉入河底，逐渐没了光，云舟渡陷入了黑暗中，每一息都是那么漫长。

    沈千眷眼前的人一直在变换，一会儿是凤璇，一会儿是云舟渡，加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仿佛隔着万年感受到了那人的心情。

    “这些人有哪一个是无辜的？他们的命是命，我师姐的命便不是命了么？！”凤璇手下猛然使劲，强大的灵力碰撞下，两人双双倒飞出去。

    竟是要杀他！

    沈千眷顺了气，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投回黑水。

    我赢了。

    还在要不要推开他之间犹豫，头再次疼了起来。

    “我从没想过要骗你。”

    可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谁又能将他的话听进去。

    他握紧手中的刀，复又松开，再握紧，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下定决心般朝着凤璇刺去。

    这么想着，眨眼间挣脱幻境束缚，云舟渡攀上他的肩吻了上去。

    元清正冲他们抱拳道：“各位，九天之雷不可硬抗，凤璇我一人对付足矣。”

    “这是……不死神魂出世的劫雷？贤侄，你是不是知道他才是拥有不死神魂的那个？”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云舟渡，疯的、卖惨的、装乖的、甚至是现在这般脑子有大病的……无论是怎样的他，从没有过做错了事，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