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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颤抖的手摸上我的头发，我抬头看到他眼睛里偶而的清明“不怪你……你是我妹妹……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哥哥当年是镇上出名的神童，七岁能诗，能言会道。比一般的孩子精明很多。长的又很俊秀。

    不知道他这样是好是坏。有时候庆幸哥不用想那么多，背负那么多。说他是我哥，不如说从七年前开始，他就变成我弟弟。需要我去照顾，需要家人安慰。虽然正常时候也会说说话。但是他不正常的时候谁都不能靠近他。如果正好有利器放在他手边，他会发疯一样拿起利器伤害人。只有我和娘，他不曾伤害。

    我知道他这样已经算是很正常，他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一直在赎罪，可是心里又叛逆。两相违背的境地，真的好难。

    他突然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右手，我看他欲言又止似要落泪。只得咬咬牙“爹说我太顽皮，所以要送我上山读书，让别人来管教我呢。你好好在家待着养病，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健康的哥哥！”

    心中一阵闷，我将饭菜端来将碗拿到手上，用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递到哥哥唇边“哥，哭解决不了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打人了。冬儿是个好孩子，如果伤了她，你自己也会难过，不是吗？”

    虽然爹娘多次对我说会把我嫁出去。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嫁。只会给我找一个家境相同的男人，然后说服他入赘我家。

    只是这次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伤感“哥，是我对不起你……搞成这样全是我的错……”

    将托盘放在地上，我坐到床畔，轻声的说“哥，我明天就要去别的地方了。你今天还这么跟我闹脾气？”

    爹根本就对他失去信心。在他残疾后，爹就把所有心思放在我身上。连看哥哥的次数也慢慢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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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娘已经上了年纪，不可能再生出一个男孩来继承家业。我虽是女子但从小就当男孩子养。

    他不肯吃，依旧结结巴巴的说“你……别走，我跟爹说说。妹妹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可是哥哥三天两头的闹，摆平他的除了我以外，就还剩娘。我走了娘就要担起哥哥这个担子。有时候真是宁愿当时和哥哥一起死了好，免得现在，一个愧疚，一个残废。

    我和哥像是被操纵的木偶，根本没有我们的自由。

    门当户对，又要对方有财有貌。可是他们却从来没问过我的想法。

    平息心里的想法，我微笑着又坐到床边将哥哥凌乱的衣服理好，说到“爹让我去别地读书，我不能陪你了，哥……”

    他猛的将自己瓷枕摔下地，啪啦一声响动，我吓了一跳蹦起来，心神稍定，看他正费力爬起来。有些浮肿的脸颊完全看不出小时候的清秀。他的嘴有些歪。他想吼，却没那个本事“兰……兰楼！你，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看，我……这个样子，我遭到，那么多人……耻笑。我再……见不到……你……我会崩溃的。”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见到哥哥。怕看到他的一切，想起那些都是我犯下的错。心里愧疚一天天的深。什么书都看不下去。只想有一个办法能够解脱现在的情景。

    念不下去的书，放不下的愧疚，面对哥哥我只有愧疚，只有包容。爹让我离开是想让我多学点东西，爹娘难道就这样主宰我的一切？

    第4章

    可是，就是那一场灾难！他毁了！爹娘于是把厚望寄托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