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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人。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楚栀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半夜因为口渴醒来时，楚栀就靠在自己怀里安稳睡着。

    一如既往的，楚栀一上车就想睡觉，再加上原本就有点没睡醒，车子发动行驶的五分钟后，脑袋一歪，靠在丁芜肩膀上睡了过去。

    “嗯。”

    但以他对丁芜的了解，肯定不会是那样。并且，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外景不太好拍，她肯定会选择拉着他们去外景拍，而不是来摄像馆。

    他们两个率先走出家门时，丁芜拿出手机，迅速打字发了条消息出去，而后把手机塞进口袋，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过去。

    丁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丁芜换好了衣服出来，脸上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她看见穿着以保暖为主，其实根本不算是有装扮的夏凡郗和楚栀时， 挑了挑眉头，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楚栀愣了愣，有点意外，也有点……小小的惊喜。

    楚栀笑着睁开眼， 还惺忪的眼眸里带着点笑意，她伸了个懒腰：“我还想接着睡。”

    丁芜说：“咱们一家人还没有一张正儿八经的合照呢，趁着你们来了，我也正好忙完了手里的事，就在这里把照片拍了吧，我可是选了不少衣服，今天下午，咱们一件一件的试，照片嘛，一张一张的拍。我准备了个相册，咱们拍满就收工！”

    “不知道。”

    夏凡郗瞥见她的眼神：“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哪里不对？”

    丁芜笑着：“是我们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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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芜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凡郗问：“去哪儿？”

    夏凡郗拽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快起来，要是换她来喊你，可能就是拿着喇叭来的。”

    夏凡郗捏了捏她的脸：“去洗漱。”

    丁芜往前凑过去，往车子里的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她指甲戳了戳导航上的红点点：“去这儿，走吧。”

    夏凡郗开车，丁芜和楚栀坐在后座。

    “……”夏凡郗嘴角抽了抽，一本相册……那得拍到什么时候啊？一个下午不够吧？除非不换衣服，只是更换拍照角度和背景。

    夏凡郗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下：“今天不能让你接着睡了，你忘了昨天我妈说的今天要出门的事了？”

    “嗯。”

    夏凡郗顺手捏了下她的手：“外面冷， 多穿点才不会着凉。”

    出门前，夏凡郗给楚栀围上了一条厚实的围巾， 下半张脸几乎都被围巾遮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 闪烁着些许笑意的望着眼前人。

    楚栀很配合的坐起来。

    楚栀一路睡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然后被丁芜摇着肩膀喊醒。

    丁芜咋舌，感慨道：“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几点睡的？怎么困成这样？”

    夏凡郗亲自体验过那种喇叭对准耳朵被吵醒的滋味，虽然只经历过一次，可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浑身不适。可想而知当时以那种方式被喊醒时， 他的身心是有多崩溃。

    夏凡郗是真的不知道。

    楚栀乖乖点头。

    他把她抱回房间，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而后一直睡到了午饭前他把她叫醒。

    夏凡郗抬头看了眼他们即将要进去的地方，而后诧异：“你要拍照？”

    从丁芜住的地方，到导航上的地址，开车需要三十分钟。

    楚栀回想了下，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下车。繁华街道，冬日里，仍然人来人往。可这也是陌生街头，四处的指示牌都是英文书写，放眼望去，没见着几个和他们相同的人。

    楚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丁芜时，露出个笑容。而后视线后移，车窗外，是一片她不曾见过的景色。

    但，应该是挺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