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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凡郗蹙眉：“你去见过楚栀了？”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问她，如果你要去过更好的生活，她会不会阻拦。”丁芜抬手撑着脑袋，嘴唇勾了勾：“小姑娘还挺上道，她说不会。”

    这样的自己，怎么给她未来？

    丁芜又说：“我要带你回美国，东西和手续都准备好了。”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扣着，眼睛盯着自己两手的大拇指，眼中情绪闪烁。

    他皱起的眉头，从丁芜说出要带他去美国的时候就没有放松下来过。她的那些话，他很想反驳，奈何语言苍白，她说的也似乎……挺有道理。

    丁芜瞥了他一眼：“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丁芜：“……”

    他得忍住。就在不久之前，她才把自己从拘留所里带出来，不能骂她，不能骂她！

    如今的自己，对于楚栀而言，只是负担。哪怕她说过她不在意这些，可他知道，她不在意，她身边的人会在意。

    夏凡郗有些慌张：“你去见她做什么？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丁芜勾了下唇，看向美甲的眼里有一丝狡黠的意味一闪而过。

    “小子，世俗的眼光，和流言蜚语，是很可怕的。它们的分量，足以杀-死一个健全的成年人，何况你那小女朋友，才十七岁。”

    他不得不承认，丁芜的三言两语，成功的动摇了他之前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事。如果只是他自己受到伤害，他可以无动于衷，可要是牵涉到楚栀，不行。

    “我去见过你那个小女朋友了。”丁芜和他同时开口。

    “你要是跟我回美国，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把你解决好你造成的烂摊子，包括把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遣送回英国去，让他再也无法去骚-扰你的小女朋友，让你的小女朋友过回之前平静的生活。怎么样？”

    夏凡郗一愣：“我不去！”

    夏凡郗：“……”

    “……”夏凡郗很想骂她。但母亲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能像往常那般随意破口大骂。

    丁芜也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看着窗外：“你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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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还在继续往前行驶，没有目的，更像是顺着道路和指示牌乱走一通。

    夏凡郗顿了下，刚激动起来的情绪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你凭什么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是吗？”丁芜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红色美甲：“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留在这里，会给你那个小女朋友带来什么影响？”

    夏凡郗咬了下后槽牙，似乎想解释点什么，丁芜却抢在他前面再次开口：“还有那个被你打的小孩儿，他对你和你爸有多大的恨意，我想不用我来告诉你，只要你继续待在这里，只要你一天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他就不会放弃折磨你们的机会。”

    夏凡郗：“……”

    夏凡郗僵硬着抬起脑袋看向她：“什么交易？”

    像极了两个不在同一频道的人。

    她有着大好一片光明的前途，而自己……只能是个修车的。

    夏凡郗眼睛盯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开口：“谢谢。”

    几乎是不经大脑反应、脱口而出的话。他紧皱着眉头，眼神愤愤，不满的情绪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我当然要留下来！”他一点儿也不想去美国！

    “就凭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丁芜瞥了他一眼：“看看你现在过得都是什么糟蹋日子，真是白瞎了我这么好的基因。”

    她又说：“她家里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她也因此被很多人责怪，毕竟，现在的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讨厌你，也理所当然。”

    “那小姑娘现在已经被迫休学，那小孩儿手里甚至还有你们拥抱、接吻的照片，如果事情闹大，对现在的小姑娘来说，对她的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夏凡郗呆呆坐在车内，刚上车时候的坚毅，这会儿已经荡然无存。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两人皆是一愣。

    丁芜挑眉：“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