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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牧心头刚升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灭，被浇熄的感觉实在难受。她坐在床头，把信放回信封里，又把信封压在了枕头下。

    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想起左仟浔刚刚说的话，没忍住，眼泪还是簌簌流了下来......

    生活变幻无常，两人的关系也在变化。

    她没有给余牧好的生日礼物，反而是把不好的东西带给了她。一时之间，左仟浔又有点后悔，她是不是处理方式不当？

    *

    “江老师和凡老师可以帮我。”

    “我想回家，想余建军了。”余牧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因为昨晚哭了太久，有点沙哑。

    第二天，余牧提出要回家住。

    “不要，我不回来了。”

    余牧哭到深夜，眼睛哭肿了，翻来覆去，直到哭累了，才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左仟浔发现自己对余牧也不是完全没感觉，一种极其微妙的，连自己都分不清的情感越来越肆意生长，一切都在失控的方向行走。

    她想，她的拒绝是对的吧？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恋爱观摇摆不定的孩子，一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的孩子，及早掐掉她的幻想，左仟浔觉得利大于弊，是对的。

    这也是左仟浔拒绝的最大原因。

    左仟浔沉默。

    十一月的夜晚又冷又孤寂，躺在宽大的床上，这种感觉尤其明显。两个房间相隔不过几米，无情的墙却把爱和热情全都隔断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姐姐真心祝福你。】

    “你不回来，我怎么给你补课？”

    “可是，你的文综是我在补，我们提前说好的。”左仟浔目不斜视，眼睛直勾勾盯着余牧，余牧却不看她。

    “不回来了，在这里挺好的，但是我还是想回家。”

    她说出自己想法时，左仟浔还在厨房做饭。

    明明是祝福，看起来却那么刺眼。她是在叫自己不要喜欢她吧，是这个意思吧。

    无法交待。

    余牧盯着那封信出神，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话上。

    左仟浔听出来了，余牧这是在主动和她拉开距离。

    左仟浔转身，一眼就看到余牧微肿的眼睛，心蓦地隐隐作痛。她终究是伤害了余牧，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哭成了什么样子，才会现在眼睛肿成这样。

    自余牧回房间过后，左仟浔一直坐在沙发发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她想着刚才余牧牵强的笑容，悲伤的话语，以及眼神里说不出的落寞，其实自己心里也闷得慌。

    余牧也同样失眠。

    “为什么？”

    落款是左仟浔的名字，信不算长，言简意赅，是左仟浔的风格。

    良久，左仟浔才道：“你要回去可以，但你要回来。”

    这天夜里，左仟浔失眠了。

    对余牧的情感，要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还真的一句两句说不明白，但左仟浔很明白，不是姐妹情感。

    她不可能接受余牧的喜欢，也无法接受。光是想想都觉得罪恶，她无法宽心，难以想象如果选择接受，以后该怎么面对余建军？

    锅里的圆子汤还在煮，热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人对视无言，最后还是余牧侧过了头。转而视向玄关处，目光刚好落在那两双拖鞋上，她想起刚住进来的时候，左仟浔对她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那个时候那么开心那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