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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心有不忍,但这事瞒得到初一瞒不过十五。

    “那现在如何是好?”苏昀休眼眶酸胀,哑着嗓子问道。

    “恩。小意儿看着精神不错,是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苏昀休急忙求证道。

    苏天一收回内力周转一息后,不再耽搁,翻身回到马车外,一甩缰绳,披着漫天星子赶起路来。

    “恩,有哥哥和苏爷爷在,曲意不害怕。就是......”沈曲意低头紧盯丝被上的花纹道。

    心里琢磨难道皇兄怕他一出宫荒废学业,成了目不识丁的一介武夫......想到这,苏昀休不禁勾起嘴角,乐不可支起来。

    想起身,却发现右手动不了,他侧头望去,发现右手被人牢牢握住,是倚塌而眠的昀休哥哥。闻着车内残留的浓郁药味,瞥见哥哥疲累倦怠的脸色。

    “别急,外公先用内力帮他梳理经脉镇住疼痛。而后快马加鞭,争取明日日落之前赶回苍浪山。”话音未落,苏天一便闭目输送起内力。

    不料,师弟嘴里喃喃呓语,双目依然紧闭,但眼角逐渐溢出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延至耳畔,最后消失在丝枕中。

    沈曲意连忙摇摇头,“昀休哥哥,我已经没事了。”说着双手支撑身体两侧想要坐起身。

    “就是什么?”

    余光瞥见沈曲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挣动几下,他以为人将醒,赶忙坐到塌边准备呼唤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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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昀休附耳至他唇边,才听清师弟低声泣音:“好疼,意儿好疼...呜呜呜....”

    苏昀休心里记挂师弟病情,昨晚上一直握住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囫囵睡了过去。

    苏天一听到车里动静,问道:“外孙,是曲意醒了?”

    沈曲意抬起头目光暗淡道:“就是我身子骨这般弱,师父...暮前辈愿意收我为徒吗?”

    思量片刻,苏天一决定实话实说:“哪有这么容易,现在是我输送的内力还未散尽,治标不治本,还是得尽快赶回苍浪山,找老毒怪医治稳妥些。”

    “哈哈哈,曲意无须担忧,你是那老毒怪命定的徒弟,再适合不过了。”苏天一的朗笑声传入车内,沈曲意似懂非懂地看向哥哥。

    沈曲意微微怔住,他稚嫩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茫然,小声问道:“昀休哥哥,我不是只得了风寒吗?”

    抬头与沈曲意微红的双眼对上,他先是一喜,“小意儿,你终于醒了!”接着又是一忧,“怎么了,是哪里又疼了吗?”

    于是苏昀休握住沈曲意的双手,把医馆大夫的诊断说出,随后又告知苍浪山的暮前辈就是他即将要拜见的师父。

    日光透过移动中的镂空雕花车窗,忽明忽暗的洒入车舆内。沈曲意在晃动跳跃的光斑中,迷茫地睁开了双眼。

    见师弟终于止住了眼泪,安然昏睡过去,苏昀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沈曲意回忆起自己那天在大街上晕过去的事,他鼻头一酸,心里自责:沈曲意啊沈曲意,你又给哥哥和苏爷爷添麻烦了,怎么这么不争气呢......想着想着他眼眶一烫。

    他心绪不宁睡得不安稳,一点动静便惊醒过来。

    就这样翻看至天色擦黑,苏昀休便放下书册,起身时踉跄几步,缓过双腿的酸麻后点上纱灯。

    沈曲意意识混沌间感到浑身疼痛不已,像被人寸寸敲断了筋骨,他想哀嚎痛哭,又惊觉嗓子被堵住发不出声来,只能无助落泪。

    宽正的车顶、软塌、矮几......这儿不是秦府的小木屋,是昀休哥哥的马车。

    苏昀休见状伸手扶住他的双肩,把丝枕竖起挡在背后,让他靠在榻上。

    “所以小意儿莫要胡思乱想,暮前辈是有名的不世神医,他定能医治好你的病。”苏昀休语气坚定地鼓励道。

    少顷后,他摸着胡须道:“脉象细弱但有力,说明高热确实已好。估摸着是那医者说的另一种病自高热后被激了起来,这会正发作。”

    他心下一惊,暗道不好,难道师弟病情加重了,便火急火燎地冲车门口喊道:“外公,你快进来看看,小意儿疼得直掉眼泪。”

    月落日升,又一个昼夜过去。

    忽然,一股热流经手下缓缓流入体内,温柔四散到四肢百骸,浑身如同被轻柔的棉絮包裹。这丝丝缕缕流入身体的暖流竟慢慢抚平了他的疼痛,于是他不再挣动哭泣,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只留温暖舒适。

    “吁!”苏天一猛拉缰绳勒停马车,一转身进入车内,翻过沈曲意的手腕探指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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