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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因为你留下来嘛。”

    两人停好自行车，陈召南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孩儿从不远处走近，长得挺乖，他跟游景打了招呼。

    游景懒得理陈召南，胡乱迎合：“你也可怜，行了吧？”

    陈召南是外在性格开朗的人，家庭条件成绩都很好，别人会以为他没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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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景看着米饭中央泛着油光的肉片，心想完了。

    当时没有跟江吟走是害怕孤独，没想到留在昼城也依然孤独。

    游景抚平床单上的褶皱，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当初不跟江阿姨回去。”

    陈召南笑了两声，接住游景扔来的包：“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整洁？”

    游景从裤子里掏出钥匙，篮球钥匙扣打到他的手背，钥匙还没对准锁孔，陈召南的脑袋突然凑到他耳边：“怎么不一样，我妈不在这里，我爸也不怎么管我。”

    桌子底下陈召南的腿轻晃，他说：“游景，你不吃肉啊，那给我吃。”

    “我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

    陈召南属于不请自来的类型，不用游景同向裴提出的那种邀约。

    男孩儿拐入和他们一样的单元楼，两手拽着书包的带子，脊背挺得很直，衣服和裤子都有点不合身。

    “向裴跟你不一样，他爸妈根本不管他。”

    “新搬来的？”

    他看起来年纪小，可能才上小学，表情淡淡的稳重，又不像小学生。陈召南想起自己上小学时，野得跟什么似的，能这么乖他妈就谢天谢地了。

    游景躺在床上，等陈召南从浴室出来。

    游景回答：“嗯，父母关系不好，挺可怜的。”

    他把背包往游景床上一扔，滚了两圈：“想回来住。”

    向裴踩在台阶上的脚顿了顿，转过身：“怎么了？”

    游景独自留在门内，近乎执拗地握紧被单，让它的褶皱更加杂乱、无法挽回，他心中经历了不平稳的风暴，所有能生长的事物全部倒下，只留下缝隙里那朵待开的花，且开得很艳丽。

    不过游景说出来，陈召南还是感动的。

    卧室外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摇动灰白的墙壁，陈召南坐在床沿，起身将褶皱抚平了，出门叫 “林妈妈”。

    陈召南刚想开口，游景在后面喊：“向裴！”

    “在的。”

    “不用了，谢谢景哥。”

    “我妈一会儿叨半天，你试试被她说几个小时。”

    “我也想被我妈说。”

    “你要不还是来我家吃饭吧。”

    游景微微弯腰，俯下身问：“你爸今天晚上在家吗？”

    “因为我？”

    林蔓菁让陈召南常来他们家，反正陈召南叫他 “林妈妈”，她刚好帮江吟照顾他。

    “这里也没有其他我舍不得的人了吧。”

    游景将陈召南从床上揪起来，又很快放开他：“床给你弄乱了，滚开。”

    他在游景家楼下停住脚步，开门走进去，陈召南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点衣角。

    因为陈召南的到来，林蔓菁多做了两个菜，游好在上晚自习，陈召南替代了她的位置。

    钥匙彻底偏离了锁孔，掉在了地上，发出零碎松散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挺好，有饭吃，” 游景说，“我本来想让你来我家吃饭。”

    没等陈召南的筷子伸过来，游景挡了他的筷子：“你把这里当家吧。”

    向裴只是摇头：“不用了，谢谢。”

    陈召南愣怔了一下，觉得喉咙发紧，有点没缓过来。

    吃饭过程中，游景很沉默，有一小段时间甚至忘记夹菜，自顾自吃碗里的米饭。陈召南往他碗里放了一块肉，他与游景爸妈聊得开心，正说到他在家里时常一个人的问题。

    “所以啊，你也应该天天对我说’来我家吃饭吧，陈召南‘才对嘛，” 陈召南退了两步台阶，倚着墙，抬着眼睛看游景，“你怎么不对我说呢，游景？”

    陈召南了然：“那跟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