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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爷，别装傻了，手段真是高明。”那军官把报纸展开，让光对着纸面。内容确实是普通的文字内容，但是在光底下，密密麻麻的字里，有个别字看起来特别显眼，像是刻意凸显出来似的。

    周祺然放下没看完的书，冰冷铜铐铐在手腕上，他让人带上了车。

    周祺然一左一右各坐一名军人。头一回坐军车，感觉比自家轿车宽敞太多了。

    “没有栽赃。”那人目光落在他大衣的兜里说，“你拿了藏有情报的报纸。”

    “起来，你说的接头人，可是这个人？”军官站在面前问。

    周祺然见地上的人动了一下，他抬起脸，脸上全是泥污和血痕。

    领头的军官周祺然不认识，但他记性很好，在纪松身边看到过一次，估计也不是什么小兵。

    周祺然看的这本书是三十年前出版的，非常有趣，语句诙谐犀利，听说这作者当年弃医从文了。周祺然暗自发笑的同时又暗叹这位作者当真是一只笔堪比一杆枪，直指矛盾所在。

    那人嗓音有些嘶哑，“是他。”

    “等等，这报纸不过是普通报纸，哪儿来的什么情报？”周祺然说。

    门口已经聚集起了群众，他们不明所以地围观起来指指点点。

    向黄包车司机付了钱，周祺然进店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书。

    “公事公办。”军官冷酷地说，“无关人员，休要阻拦。”

    旁边的军官顺着那人的目光，也看到了周祺然大衣口袋露出了半个报纸角。他用白手套把报纸捻出来展开，看完后，他看周祺然的目光一下冷了，出声命令周围的人，“把他带去审问室。”

    间谍两个字差点没脱口而出了。

    “是。”

    “你胡说什么？”周祺然怒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栽赃我？”

    纪松靠在沙发上，睁开眼问，“人呢？”

    见到那脸的一瞬间，周祺然瞳孔动了动，这张脸看起来就和普通路人一样，放在人海里绝不会被认出来。可是他见过，就在今天早上……

    “已经抓起来了。”警卫兵说，“但是他不肯说他的接头人是谁。”

    周祺然没有动，蹙着眉，“别卖关子了，什么事？是你们少将还是司令想见我？”

    一抬眼，满屋的军人正剑拔弩张地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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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店里脚步声整齐有序地响起，店员全都统一停下了手中的事。周祺然才从书里挪开眼睛，想看看是哪位客人阵仗如此大。

    “你们干什么？”店员见状焦急万分却又不敢上前阻拦，每个人身上都配有枪支，他们见着就发怵。

    “吃着国家饭砸着国家锅的东西，不必手软。”纪松捏了捏鼻梁说，“用尽一切办法撬开他的嘴。”

    领头的军官将他带进了看管犯人的地方，门后面的人躺在地板上，手上脚上皆是锁链，不知道是死是活。身上伤痕累累看起来受了刑。

    话音落下，两个人士兵上前想铐住周祺然的手。

    听到他说的这些，周祺然由愕然变为震惊。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帽子可扣得太大了。他回来的时间也不长，到底是什么人想治他于死地？

    周祺然顿住。

    “军爷，有事？”周祺然问。

    店员见老板来了，小心谨慎地侯着，轻言轻语，不敢打扰他看书，

    “周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军官说。

    那军官还是很客气，忌惮着周祺然还有周公馆少爷这层身份，“是这样的，有一个专门卖情报的线人说您是他的接头人。换言之，他指控您，将情报传递给了敌国。”

    周祺然拿过报纸就在车上展开来看，喧闹的人群从车边路过，周祺然充耳不闻，他一直看到黄包车把车停在了泽瑞乘，他才把报纸小心折叠起来放在西服的口袋里。

    那份报纸周祺然今早才看过，除了登着一些事实新闻和文章之外并没有别的所谓的情报。那为什么这位军官又这么笃定了？

    周祺然扫过他们，并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

    领头的军官说：“周少爷，想请您跟我们去司令部走一趟。”

    “司令，底下人找到了间谍的线人。”警卫兵报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