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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江笙畔没法再跟着周祺然了。杨溪以养手的缘由给周祺然请了假。周祺然本来也是一直想让江笙畔休息的,奈何江笙畔非要跟着,他实在没法。
姐弟俩回房时,趁没人杨溪才问他:“小笙,你的眼睛……你准备一直瞒着吗?”
“那少爷会不会……也发现了?”江笙畔有些紧张地问。
直到深夜了,周祺然肩膀酸了,抬头一看,江笙畔和杨溪还站着。
江笙畔自然不会说想先试一下,方便以后给少爷捏,他用左手捏了一下,就问爷爷:“力度怎么样?”
杨溪摇了摇头,“目前看没有,但久了肯定会的。”
“干嘛呀小笙?”江爷爷砸吧着叶子烟,抬起爬上皱纹的眼皮。
杨溪说:“少爷,您累了一天了,我给您捏捏肩吧。”
“你们下去吧。”周祺然说。
“我……”江笙畔把盲杖抱在怀里,他也不装瞎了,走路非常正常,“我不知道。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祺然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愣愣站着的江笙畔,笑着问:“小瞎子,她给我捏肩,你干嘛呀?”
每天周祺然都是早出晚归,杨溪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丫头,她帮着周祺然打点好一切。江笙畔实在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每天按时去喂吉吉,晚上再给爷爷捏肩练手。吉吉这只波斯猫每天不缺吃,已经被养得肥成了一个雪球。
“你这演技……你当你是电影皇后胡蝶呢。”杨溪调侃说,“几年前就多多少少察觉了,但是想着你肯定有理由,我就装没发觉。”
“我给你捏肩。”江笙畔说着绕到江爷爷背后,用一只左手给他捏。
正这么思量着,江笙畔过去时,远远地看见一位穿着洋裙,烫着小卷的人。她抱着吉吉,但是吉吉挣扎着,特别不情愿她抱,喵喵直叫唤,猫爪子把她的洋裙外的薄纱抓挠出一个洞。
杨溪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江笙畔脸红了一瞬。
“诶,你别说啊。”周祺然灵光一现,“我看街上有按摩店,说是盲人按摩,生意还不错。我感觉你可以去学学。”
“爷爷。”江笙畔小声唤了一声。
杨溪说服江笙畔的缘由很简单,现在这样待在少爷身边,不但帮不到少爷还会被发现眼睛的事。
第六章
这天,江笙畔又去吉吉常待的地方喂它,但是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忽地他听见有猫叫,江笙畔匆匆过去看。这猫是二小姐养得宠物,周公馆上下无人敢动它,那么就是遇到什么事了……
“舒服……”江爷爷正想享受一番孙儿的孝心,脸突然皱了一下,“哎哟,祖宗,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
说来也怪,王姨这几天没找他麻烦了,阿虎他们也是,还有那几个长工,都安分守己,见他到像是没看见一样,周公馆一片祥和。
周祺然锤了一下肩膀,书桌前坐太久确实有些酸,他点了点头。
江笙畔飞快地说:“我手会很快好的,到时候我也可以给少爷捏肩。”
“我不知道该不该,或者怎么给少爷说。”江笙畔说,“周老夫人会收留我就是因为我患病和眼瞎,如今不患病了,如果,也不瞎的话……我怕我会被赶出周公馆。”
江爷爷直乐,“哎哟哟,怎么突然想给我捏肩了?”
杨溪站在椅子后面伸手给周祺然捏着肩膀。
那天在成衣局订做的衣服很快就送到了,杨溪拿过来他那套时。江笙畔甚至不敢摸,后来杨溪走后,他在屋子里穿起来自己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最终他小心翼翼脱下来藏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