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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爷没什么表情，既不打算帮二夫人也不打算教训周祺然。二夫人平日就很骄横，现在闹得像泼妇一样，周二爷见了着实烦心。

    “妈，祺然他不分青红皂白打我的人，这我不服气。”二夫人说。

    周祺然之后去了一趟泽瑞乘，周二爷确实如同他说的一样在里面坐镇。沏上一壶大红袍，哼着小调。

    杨溪看着那双手泛红的手心疼不已，“少爷，你打那么用力干什么？你打她你手也会疼啊。”

    “我也没什么事可让你做的，感冒好了吗？”周祺然问。

    今天这一番，可把杨溪吓坏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少爷，发脾气来竟这么吓人，教训人时，连老夫人和二爷都不敢搭话。

    “姐姐，你看少爷给的。”江笙畔特别开心的举起来，但因为右手骨折用力时手又刺痛了一下。

    江爷爷一拍大腿，心情舒畅，“打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杨溪回到后院去看江笙畔时，江笙畔已经醒了，正在摸那根雕花的盲杖。

    周祺然听到杨溪对他变换了称呼，像江笙畔一样的叫法，他手在温水里舒展了一番，“她在周家待了多年，下手轻了她不会长记性，以后还会欺负底下的人。当时手边没称手的工具，要是用脚踢我又怕控制不住力度。只好上手了。”

    江爷爷笑话他说：“这么喜欢你干脆抱着睡吧。”

    二夫人脸色铁青，她再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周老夫人明显帮着周祺然说话，周濛也不帮她，这周家人可当真“团结”！

    这话是老夫人说的，声音浑厚有穿透力，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吃斋念佛的老人。

    “舅舅说笑了。”周祺然整理了一下因为自己发脾气褶皱了些许的衬衫，“我妈她可比这狠，要是她，绝对不会打巴掌这么简单。”：

    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死，十四年了，也不回来看亲妈亲弟一眼。多狠的女人啊。

    “我知道是少爷给的。”杨溪说，“我还看着别人削木头，雕花上漆。”

    周祺然第二天见到江笙畔时，小瞎子左手拿着盲杖，右手用布条裹着，样子比他第一次在花园路上见到时还惨。周祺然开始后悔，打轻了，该让那王聃直接滚蛋的。

    “少爷，小笙小时候看过医生了。”杨溪说，“但医生说这种治不了。”

    “先天盲分很多种，未必不能治。”周祺然说。

    江笙畔晚上侧躺着，盲杖放在床边。他心里全是少爷的模样，少爷竟然为了他去打王姨，解恨是解恨，但那岂不是得罪了二夫人……

    江笙畔喜欢得不行，这么漂亮的盲杖简直像艺术品一样。

    江笙畔因为他这话紧张了起来，“不用了少爷。”

    “闭嘴！”

    杨溪把今晚的事说给两人听。

    老夫人说：“赵姊晴，我还没死，周寓敏也没死，周濛也还在，周家轮不到你来做主。”

    江笙畔不同意这说法，“少爷才不是恶人。”

    “教训下人而已。”老夫人回她：“不服气就憋着，你的下人也只是下人，祺然才是周家大少爷。要打，要骂，那她就受着。”

    周祺然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基因问题的话确实就没办法了。”

    江笙畔顷刻间就明白了，她知道。

    “好个屁。”周祺然说，“要是骨折两天能好也不会有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了。”

    走在医院走廊上时，周祺然看着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提议说：“要不去看下你的眼睛吧？”

    周二爷看了地上的王聃一眼，对周祺然说：“祺然，你这脾气可真像我姐姐。不触时谈笑风生，触动时狠得心悸。”

    周祺然回房后就让杨溪给他打了盆热水，双手伸进去泡着。

    “我……”江笙畔说不出话来。越说这个谎言就越大。少爷对他这么好，他却在说谎……仅仅是这么想着，江笙畔就难受不已。

    二夫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祺然。

    江笙畔听到杨溪的话，目光转了一下看着杨溪。不曾想，杨溪也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在空气里交错。杨溪灵动的大眼睛眨了一下。

    不容江笙畔拒绝，黑色轿车把三人载去了医院。看骨头的医生是位留洋回来的海归。没有意外，他给江笙畔打上了石膏，并嘱咐定期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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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好了。”江笙畔说，“手也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