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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爷爷给他敷上揉碎了的草药,用布条裹起来,他吹胡子瞪眼地说:“你也知道疼?不是跟你说了看到阿虎他们几个要绕着走吗?你眼睛又不是真瞎。”
“不是阿虎他们。”江笙畔咳嗽了一下。
江爷爷继续说:“当年你小,生着病,眼睛还不好,这要放在外面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才让你跟着我在周公馆待着。但你现在病也好了,眼睛也恢复了,总不能还这样忍气吞声地受周公馆人的欺负吧。”
“爷爷……”
“那是那几个长工?”
江爷爷望着自己的孙子,叹了口气,“笙畔,你十七岁了,还这么年轻,真要一直待在周公馆吗?”
“爷爷,我没受气。”江笙畔说,“他们是嫉妒少爷对我好。”
“今天给你点儿教训,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王姨说完这句话就带人走了。她精明得很,要是揍一顿江笙畔的话,周祺然回来肯定多多少少会发现。但是落水就未必了,被发现了大可托词是这瞎子自己看不见跌进去的。
“别以为你做了大少爷的佣人就高人一等。你个瞎子能做什么?你就是个吃白食的废物。”王姨说,“骨子里还是贱命一条。”
“傻孩子,位高权重者,心思最难猜。”江爷爷说,“你是佣人,他是少爷。他对你好那是施舍,别指望着他永远对你好。”
江笙畔听到爷爷对王姨的这个说法笑了一下,“我跟在少爷身边,就会在她面前晃。她肯定不开心。”
“笙畔,离开这儿吧。”江爷爷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么年轻,可以去找一份不用受这窝囊气的活儿。我听他们说北城那边有很多组织,对工人非常好。”
周祺然在成衣局给他们两个做了一套衣服的事,很快就在周公馆的佣人圈儿里传开了,羡慕的有,嫉妒的自然也有。你说这瞎子,凭什么得到一套新衣服,他们攒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的东西。
“嘶~”江笙畔皱了一下眉,手腕骨已经肿成了包子,碰一下就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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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畔不想去想那么多缘由,他只知道,少爷对他的一点点好,他都感激涕零,如果当少爷不要他了的时候,他会自行离去,不让少爷眼烦。
落地时,江笙畔手腕在地上拐了一下,突然特别疼。他狠狠地咳嗽着拼命呼吸,将呛着的水咳出来。
江爷爷说的话很对,江笙畔到现在都不明白少爷的一系列举动是为何意。就像他选自己作为佣人那天,自己也是这般迷茫的心情。正常来说,谁会选一个看不见的人照顾自己。但是少爷选了。
王姨说得对,他命很贱,小时候那么严重的病都没带走他。他只是感觉落水有点冷。果然冬天的冰凉还未完全消散。
江笙畔趴在地上咳了许久,全身滴着水,连眼睫毛上也有水珠落下来。等到呼吸顺畅了,他又缓了许久。他没哭,他就是这么挨打挨骂长大的,所有他从小就知道,在这乱世没有人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江爷爷想了一下说,“这么恶毒的手段,二夫人身边跟着的那个母老虎吧。”
当天下午,江笙畔发烧了,脸颊烧得绯红,人已经迷糊了。江爷爷急得团团转。因为小时候江笙畔就爱发烧,他又请不起大夫,只得用土办法给他降温退烧,每次发烧这孩子都像下一刻会撒手人寰。
江笙畔是他的亲孙儿,每次挨打挨骂,他都心疼不已。但他也没办法,他也只是一介下人,无法找人说理,更无法保护江笙畔。他是走不了了,这么大岁数,下半身已经进黄土了,能过过一天是一天。但江笙畔不同,他才十七。
“也不是,爷爷你别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