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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弟出事了。”

    他合上报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报纸上写得还是不全面啊。”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逢心问他：“假如你是我呢？”

    “我没这个意思。”闻天眉头皱得很紧，声音很低。

    但闻天足够固执，也有足够强的耐心，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一天一天下去，闻天不信江逢心不会回心转意。

    “我吃饱了。”他收起餐盒，放在一旁，拿起平板浏览信息，闻天看到备忘录上记了几个电话号，其中一个他前几天刚打过。

    “这年头什么能比人命重要？一天到晚为了钱啊爱啊挣个不停，命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瞎写的都。”霍庭予收起笔和记录表，看了看输液瓶的药量，“你就别管这些了，专心养身体吧，隔壁那个倒霉蛋林家少爷，现在还躺在icu呢。”霍庭予一边把输液瓶换上，一边说，“身体差还是不行。”

    夜色渐浓，医院走廊外的消毒水味太重，有些熏鼻子，他起身往外走，在楼梯旁的长椅上坐了会儿，门口登坐班的几个医生们趁着人少聊天，提起好几天前从县城到b市的公路上发生车祸，两死两伤，说不是意外。

    写完“条”字的最后一笔，他的笔被夺走用力甩开，摔在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而纸也被抢走，撕成了碎片。

    他进了病房，江逢心没睡着，坐在床上小口喝着粥，不是他说味道好的那家。

    “爸。”

    “如果数额太大，我银行卡给你划，不过要等到明天……”

    全心全意，不顾一切，闻天做不到像江逢心那样纯粹而不计后果地去爱一个人，所以也无法感同身受江逢心的痛楚。

    大约四天前，从b市郊县通往市区的公路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两辆车的司机当场身亡，剩下的两个乘客，伤势一轻一重。

    明明以前享受着明晃晃的爱时不在意对方到底喜欢什么，现在却能清清楚楚地记起每句话和细节，也是奇怪。

    他刚想抽烟，抽出一支后倒吸了口气，往嘴里放了块薄荷糖，而后把一包都扔进了垃圾桶。

    江逢心点头说是，隔着窗户，对面那栋楼下面是急救中心，门口聚了好多人，不断有车停驻又离开。

    江逢心从霍庭予的口中得到具体信息，那两个乘客是谢家少爷和林家少爷，身亡的肇事司机是容曜同父异母的弟弟。

    闻天把手里的纸扔掉的时候，下落的纸屑像在r国纷纷扬扬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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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我做什么？”江逢心怔然道，“你要钱我就给你……”

    “我带了春饼，要不要尝尝？”

    “在哪呢？”

    江逢心这样自说自话，像是终于理顺了思绪，找出纸和笔，仔仔细细写下“借条”。

    “市中心医院。”闻天声音很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怎么了？”

    “你妈妈和你哥哥是无辜的，我婶婶也是。”

    闻天怔然。

    “心心……”

    “写借条，要还的。”

    ”你想说什么？想说还是欠我的？江逢心，你既然要一笔一笔算清楚，那我告诉你，你们家还是欠我的，但我不要你还，”闻天蹲在他面前，用一种认真到有些可笑的语气哀求说，“我只要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不行？”

    手机震动了足有十秒，闻天才接起来，是闻磬。

    “你非要这样吗？”闻天拉住他，“我们结婚了，你的婶婶就是我的婶婶。”

    闻天起先不说话，站在背光的地方，身影很高大，而江逢心只是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慢慢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闻天上前拽住他，问：“干什么？”

    江逢心动作一顿，诧异的眼神又变成嘲讽：“闻天，我婶婶是因为什么死的，你比我清楚，”他低着头，挣开闻天的手，缩在床旁说，“一命换一命，我不怪你，本来也是我家里欠你的。”

    第44章

    闻天往返于医院和公司，起初基本就住在医院，公司的事情堆了一堆，现在忙得很，眼下熬出青黑，等他签好一打文件后已经下午四点，他照例去买江逢心爱吃的菜，每天都不一样。

    江逢心手一顿，没抬头：“多少钱？”他拿起手机，“我转给你吧。”

    当闻天看到垃圾箱里被扔掉的几个橘子时，他心中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即使江逢心果断地告诉他“不可能了”。

    他说：“我帮婶婶找好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