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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逢心愣了下，说：“坐地铁。”

    闻天的身材结实，看上去并不是肌肉扎结的壮汉，甚至相比正常男人，因为身材修长的缘故看起来要瘦一点，实际上都是结实的肌肉，刚刚好撑起衬衫，甚至让江逢心有些硌。

    “那和现在差别大吗？”江逢心好奇地眨了下眼睛，环顾四周热闹缤纷的夜景，“我这两年才能出来，出来时它就是这个样子。”他抬头，可以矗立在步行街尽头的双子塔大楼。

    “第三次了。”

    他朝闻天笑笑，露出两个不太明显的梨涡，不像是刻意讨好。

    闻天不说话，陪他走了一段距离，坐下来看海边的夜景，长腿随意放在几节台阶下，像是很普通地嘘寒问暖：“你怎么来的？”

    步行街毕竟不短，江逢心在闻天背着他走了四分之一路程的时候让他把自己放下，活动了一下发现已经不会太痛。

    闻天比他个子高，走得也快一些，江逢心只好拉住对方的衣袖，又很快放开：“可以歇一会儿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还是有些疼。”

    “他太忙了。”江逢心无奈笑笑，似乎刻意避过话题般地起身，“我们去那边吧。”

    江逢心摆摆手，似乎无所谓，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土：“很可怜的。”

    除了几年前刚出院的时候，江修远不放心他之外，江逢心都是自己坐地铁回家。

    闻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之前你一直在医院？”

    “你来过这边吗？这里的商业街通着的前面是一条风情街，往左边是跨海大桥。”他像个导游一样为闻天介绍周边，甚至要说起横跨三市的跨海大桥的建筑史。

    江逢心愣了愣，在周边一些男女惊讶或惊羡的目光里，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磨磨蹭蹭又小心地爬上闻天宽阔架势的背，手臂虚虚环住他的肩膀。

    闻天没有立刻回答说话，似乎江逢心的回答不在他的意料之中，短暂沉默后才问：“江叔叔不送你吗？”

    江逢心顿了顿，说：“好吧。”又说，“那你不早说。”说完觉得口渴又喝了口奶茶。

    闻天没停下来，也没回答他，直接偏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说：“谢谢。”

    他贴近了，很轻地闻了闻，心肺舒畅，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在听你说话，”闻天没有看到闻言怔住的江逢心，继续说，“我来是很久以前。”

    “什么？”

    “你背我，第三次。”江逢心手里还拎着两杯没喝完的奶茶，剩的多一些的是闻天的。

    似乎是已经习惯，江逢心到了地铁口就打算和闻天说再见，没想到对方没等他挥手，就和他说：“我送你。”

    小的时候，每到周末，苏锦会带着他和大他一些的闻引之来这里学习钢琴和剑术，下课后带着孩子穿过步行街，那时和现在不太一样，跨海大桥也刚刚建成。

    闻天等他说完，才缓缓道：“以前来过。”

    夜风吹得舒服，水边通往剧院的宽阔台阶上有流浪艺人在唱歌，他们在旁边听了会儿，临走时江逢心掏出袋子里的一些零钱放到了歌手身旁的吉他盒里。

    离得近，他闻到对方身上清新又有些冷冽的淡香味，不像是家里会用的洗衣液或者皂香。

    但江逢心还是主动将自己归到他的“朋友”里，甚至在每天都要进行的聊天里，闻天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厌恶，回的消息话都不多，却能知道并没有不用心。

    江逢心低下头，很平常地说：“是啊，”回忆里大概是手术室、药水味、还有冬天在窗外可以看到的那棵掉光叶子的树，“不过现在不用了。”

    隔着两层衬衫，江逢心感受到闻天比自己要高一些的体温，把手中奶茶往前放到他的侧面，问：“要喝吗？”

    闻天看向他的膝盖，也想起对方那天不算轻的伤势，似乎没怎么犹豫地背对着江逢心蹲了下来，说：“上来吧。”

    他本来想着也要自己坐地铁回去，现在已经到晚上将近九点半，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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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行街连通的街口和景区，都要逛过来不容易，两人散步般边聊天边走也不觉得太累，只是到最后，江逢心的膝盖又有些痛。

    “不怕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