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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出来了？”程浩说，“那其实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活体的阵法。”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救他？”余川问。

    程浩抿了抿唇，开口道：“常聿跟我说过，复生术的秘密其实就是以命换命。而如意寺恰好是靠许愿，交换人的身体中的精神、感官，我猜，他是想用复生术复活一个人。”

    “程浩，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待回到房间，张天师掩上房门，顺手贴了张符，“放心，我随身带着符咒，谁都听不到我们说的话。”

    “不要多想，”张天师安抚道，“可能是最近你心理压力太大了，过一会就好了。”

    “说说看吧，咱们可以来个头脑风暴。”张天师宛如一个领导，坐在桌子前，翘着二郎腿听汇报。

    赵兴岚被他的力道带得往地上一瘫，“救救我……救救我……”这一摔，仿佛起不来了似的，趴在地上扭动不止，像一条蠕动的虫豸。

    见余川脸色不虞，程浩还以为他不高兴了，一边暗爽，一边甩开赵兴岚，“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这里又没人。”

    余川和程浩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是心澄。”

    几人拔腿就走，张天师拖着赵兴岚，一边为他念明心咒，一边掐他的人中，魔法驱邪和物理施救两不耽误。

    “啮魂术？”张天师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低声道，“那可是传说中的邪术，早都失传了！”

    余川点头，“能让他这做的，只有心澄了。”

    “啊？”张天师挠了挠头，“你妈不是死了二十多年了吗？她又不像余川一样，有灵体留下。”

    “到了，你先回去休息，要是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到时候微信联系。”几人一同把赵兴岚送回贵宾楼，张天师看着他走了进去，然后拉着两人在外围转了一圈，才朝僧舍的方向走去。

    “不能打草惊蛇，”张天师令自己冷静下来，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最后一步是要进入玲珑塔，在没进去之前，赵兴岚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也猜到了？”程浩看向余川。

    “是余川？”张天师将目光落在余川身上。

    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脸，掏出手机当作镜子照了照，看到灰白到连粉底都遮不住的脸色后，惊恐地说：“怎么会这样！”

    余川盯着前面的赵兴岚，“我想他是中了啮魂术。”

    赵兴岚如同一只软脚虾，脸色铁青，手臂上的青筋更是像要爆了一样，在皮肤表层形成一条条的隆起。他张嘴，舌头一伸一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张天师问他。

    余川往身后的玲珑塔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快离开这里！”

    “所以，所谓的封杀是为了让这个人消失而做的铺垫……不好！”张天师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如果继续住在贵宾楼，恐怕会有危险！”

    张天师有话要问余川，故意放慢步子，压着声音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所以对心澄使用复生术更为复杂。”程浩说，“但凡灵体缺了一角，复生术都不能成功。心澄应该有灵体留下，只不过因为是病故的原因，灵体从保留下来的那一刻就是残损的状态。正因为如此，常聿才想从其他人身上获得类似的灵魂碎片，用来匹配心澄，填补她的残缺部分。”

    程浩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一沉，到现在，他终于能确定常聿想要做什么了，喃喃道：“疯子……”

    赵兴岚看着慢慢开始恢复的手臂点点头，失魂落魄的跟着几人返回寺庙。

    程浩道：“我也只是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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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川表示认同，“那些莲花灯的火焰，应该就是区分灵魂碎片的才有了不同的颜色。如果灵体已经集齐，复生术的最后一步，就是用活人的血肉重铸肉身。”

    张天师道；“不错，是用来吞噬许愿人精神力的啮魂阵！”

    余川语气复杂地说：“常聿以前跟我提起过，他会。”

    张天师顿时察觉到他的情况有异，上前一把将他提起，“赵先生，你怎么了？”

    “虽然我也不觉得赵兴岚有多好，但你想，普通人应该只来一次就知道不符合，但他却来了三次。说明他的灵魂碎片确实能匹配得上，而这一次，恐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赵兴岚凶多吉少。”程浩严肃道。

    “那赵兴岚能匹配的上？”张天师满是怀疑。

    待出了后山的地界，赵兴岚才慢慢地恢复了意识。

    “我也不知道……”赵兴岚哆哆嗦嗦地说：“每次去玲珑塔我都特别难受，不过出来后就会容光焕发，像做了医美一样。可是这一次，怎么反而比之前更难看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好好呆在寺庙里，师父对我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