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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漾忍了又忍，退了又退，难耐地问：“我明天就来见你？”

    余漾突然撑着树皮吐了出来，嶙峋的手指抠着粗糙的树皮，整个人凄惨又可怜。金鸥拍拍她的背，“我马上让余漾听电话。”

    觥筹交错的庆功宴。

    “没有、我没有，卞梨。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余漾蹲在路边，捧着手机泣不成声。

    卞梨头重脚轻跌坐进地板里，昨晚开窗睡了半宿，凉风裹着水汽灌进屋内，把她折腾感冒了，琥珀色的朗姆酒液流进羊毛地毯里，散发出糜烂的气味。

    -

    有一条短信。

    “你有一万种方式给我打电话的……”卞梨嘴里泛苦，“余漾，你是累了吗？”

    余漾身上带着长途奔波、迷途知返的气息，潮湿、窒闷，混着浓烈的酒味。

    透过猫眼看，是余漾。

    “明天？余漾，诚心一点的话，就今天、就今晚吧。等下就出现在我眼皮底下。”卞梨昏然道，酒精的副作用让她来不及思索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心里想到了便都说了出来。

    卞梨没有主动和余漾联系，对方也像把她忘了似的，没有打过来一通电话。她在丁寅那里得到了余漾的很多消息。她更瘦了，一米七的人才不到一百斤、一天要抽够半包烟、时常揣着手机发呆……

    卞梨挂下电话，睡裤从胯.骨边拉下一角，看着大腿.根处纹的鲤鱼纹身，青绯色的鱼摆蜿向里，卞梨抚着它，痛楚深刻，就像余漾给她的感觉一般。

    一些让卞梨担忧她的话，会把关系拉至新的冰点。

    卞梨陷进了一个荒唐的梦里。

    卞梨从醉酒中醒来，抹了一把额间的汗，薄汗浸透莹白的锁骨，她从沙发底捞出屏幕发亮的手机。

    这个新年过的并不美妙。烟火下的亲吻拥抱、耳鬓厮磨的情话、缠绵的夜晚……那些卞梨期待了很久的事都落了空。

    “对了，你记得解决婚约。反正到时候我不出场，丢脸的人也不会是我。”

    “卞兴海，那都是你应得的现世报，怪的了谁？公司？别墅？那两样东西我都不稀罕。”

    “小小，”这一声极轻的呼唤都快被晚风刮散，余漾调整了下呼吸，以免对方窥得一点端倪，“给我的教训够了吧。”卞梨将她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

    谁能想到风光霁月的影后也会沦落成这副模样。

    “啊，小卞总您好。”金鸥接通电话。

    “你疯了？就你现在这样？不被狗仔拍到都是万幸。你身体能撑的住吗？”金鸥不敢置信的眼神浇在余漾苍白的脸上，女人却未有一点退缩，执着“帮我买票”。

    卞梨心底错愕，醉酒的记忆断了，她僵着身子拉开门，却被余漾压在了墙上。

    卞梨再讨厌他，应当也不忍见他老来无人侍奉。

    “好、我来。”余漾仰头看金鸥，捂住话筒，“帮我买票，回芜城的票。”

    仿若溺水一般的下坠，却不自觉令人沉醉的爱。

    那一块肌肤发出灼烫的感觉……

    “噢。”少女尾音拖得长长，语气让人猜不透。

    金鸥无言和她对视，而后妥协。

    角色尤然的情绪差点让她昏了头，害怕电话里稍有什么争执她的情绪就会冲破牢笼，说出一些过分的话。

    卞梨微笑。对方的神色，不出所料黑了下来。

    像在梦里一般，对方叼住了她的唇肉。

    手机在包里响起来，金鸥一手挎着余漾的胳膊，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愿意和你谈判的原因，自始至终，也不过一个余漾。”

    卞梨还未来得及点开看内容，与此同时，门被敲响。

    余漾敬完最后一杯酒，疲惫地揉揉额角和太阳穴，金鸥扶着她站在街边，夜色浮荡，冷风拂面而来，两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柔软濡湿的唇舔.吻着她的侧颈，又一下咬住了她的后颈，齿尖蹭着跳动的脉搏，仿佛猎手标记自己的猎物。

    更何况，提出的条件如此丰厚，卞梨不可能不同意的。

    但卞梨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傻了眼。

    卞梨去了公司。在被曝出和丁寅的合作后，华宣一直陷在豺狼环伺之中。公司是梁矜的心血，卞梨舍不掉它。

    “喂？”